“略懂。”林晏道。
蘇澈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指著書中一段關於“淨火”的描述,問道:“那你可知,我族‘淨火’與尋常丹火、真火有何根本不同?”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觸及守正一脈核心傳承的理念根基。若只讀字面,或許能答出“焚穢安魂”之類,但真正的“根本不同”,若非親身感悟或得授真傳,極難說清。蘇墨眉頭微皺,覺得弟弟這問題有些過了。
林晏沉默了片刻。他回憶著書中描述,結合自己親眼所見蘇晚照殘魂最後燃起的金色“涅盤淨火”,以及蘇辭曾經施展的星火,還有自己對“淨源之力”的理解,緩緩開口:
“尋常之火,焚物化能,或熾烈,或陰毒,皆是以‘毀滅’‘轉化’為基。而貴脈‘淨火’,據載以‘安魂’‘正序’為本。私以為,其根本不同,在於‘心念’與‘目標’。淨火焚的並非物質本身,而是附著其上的‘怨’‘毒’‘穢’等無序陰效能量,旨在剝離、淨化,使之重歸天地有序迴圈,而非徹底湮滅或掠奪。如火中取栗,去其焦殼,存其精華。故能安魂,而非驚魂;能正序,而非亂序。”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
沒有引用華麗辭藻,只是基於自身觀察和理解,給出了一個樸素卻直指核心的答案。
蘇澈愣住了,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或挑剔。林晏的答案,與他從小接受的教育雖表述不同,核心卻驚人一致,甚至多了一層“剝離而非湮滅”的獨特見解。這絕不是隨便看看書就能說出來的。
蘇墨眼中則閃過一絲驚訝與深思。他深深看了林晏一眼,這個外界來的少年,重傷之下,竟能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是天賦使然,還是……經歷所致?
“哼,說得倒有幾分道理,誰知道是不是從哪兒聽來的。”蘇澈有些不服氣地嘀咕,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蘇恆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屋內的蘇澈蘇墨,眉頭立刻皺起:“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恆叔!”蘇澈蘇墨連忙行禮。
“我們……我們來探望林公子。”蘇澈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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