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破敗的庭院中,密密麻麻地站立著無數紙人。它們身上都繪製著青色符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發出幽幽青光。
“看來,我們被算計了。”秦醫師苦笑道,“這條密道的出口,他們早就知道了。”
林晏將阿月輕輕放在角落,取出源燈。古籍在手中微微發燙,彷彿與源燈產生了某種共鳴。他快速翻動書頁,目光定格在某一頁的插圖上——
插圖上描繪的,正是他手中這盞源燈的完整形態。燈芯處燃燒的,是一簇青紅交織的火焰。旁邊的註解寫道:
“青燈引,需以至親之血為引,至愛之魂為憑,逆轉陰陽,方得圓滿。”
至親之血……至愛之魂……
林晏想起父親臨死前緊握的硃砂符印,想起蘇辭消散前最後的囑託。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難道蘇辭的母親,與他的父親一樣,都是青木宗的傳人?而他們兩人被種下同命契,並非偶然,而是某種宿命的安排?
就在這時,阿月突然站起身。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但瞳孔深處卻多了一絲陌生的金色。
“時間不多了。”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燈籠即將完全甦醒,必須在月食之前點燃真正的青燈。”
她伸手按在源燈上,眉心赤印與燈身符印完美重合。一道金光閃過,源燈突然變得滾燙,燈芯處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你……”林晏震驚地看著她。
阿月(或者說,佔據她身體的那個存在)露出一個悲傷的微笑:“每個被選中的‘容器’,都承載著一部分青燈的記憶。現在,是時候完成使命了。”
義莊外,紙人大軍開始移動。它們身上的青符連成一片,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符陣。符陣中心,隱約可見人皮燈籠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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