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午陽眼皮微微一跳。
這草莽漢子……訊息夠靈通!
郝搖旗又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噴散開些,露出他擰緊的眉頭和那雙此刻異常清亮的眼睛:“老弟啊!大哥是個粗人,說話直,你別不愛聽。”
他用煙鍋子點了點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語氣斬釘截鐵,
“荊州那地方……眼下,你和俺加在一起……啃不動!”
石午陽心頭那點火星子,被這話徹底摁滅了。
他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涼水碗的手指,幾乎不可察覺地緊了一下。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郝搖旗那張被煙霧籠罩的臉上,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位看似粗豪的大哥,骨子裡那份精明和審時度勢,恐怕一點都不比自己少。
這亂世,果然沒有一個是真傻子。
石午陽心裡那桿秤其實早已落定了。
可他偏想聽聽郝搖旗這草莽漢子能說出什麼花來,好歹也給自己這憋屈的退意墊個臺階。
於是他眉毛一挑,臉上恰到好處地擠出幾分驚訝和不服:“哦?大哥這話……荊州怎麼就啃不動了?八旗兵都調走了,城裡就剩些綠營軟腳蝦,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郝搖旗一聽這話,牛眼一瞪,把那杆剛抽了幾口的老煙槍往桌沿上“梆梆”磕了磕菸灰,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石午陽臉上:“老弟!你打仗是把好手,可這水上的事兒,你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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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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