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的家族溫泉旅行,選址在郊外一處私密性極佳的日式庭院。亭臺樓閣,竹影婆娑,數個大小不一的溫泉湯池氤氳著乳白色的熱氣,與晚秋清冷的空氣碰撞,織成一片朦朧的紗幔。這看似和睦的家族聯誼,內裡卻依舊少不了各種心照不宣的安排與試探。
楚南梔裹著素雅的浴巾,赤足走在光滑的鵝卵石小徑上,正琢磨著找個沒人的小湯池繼續她的“躺平”大業,卻被鄭煦言的姑母熱情地攔住,半推半就地引到了一個位置最隱蔽、也最大的露天湯池邊。
“煦言已經在裡面了,你們小夫妻正好一起泡泡,說說話。”姑母笑得意味深長,不等楚南梔反應,便將她輕輕往前一推,順手還抽走了她攏著的浴巾一角。
楚南梔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池子裡。池水溫暖,霧氣蒸騰,模糊了視線。她穩住身形,撥開溼漉漉貼在額前的髮絲,抬眼便對上了一雙在氤氳水汽中愈發深邃的眼眸。
鄭煦言果然已經在池中。他靠在池壁光滑的石頭上,水面堪堪沒過他緊實的胸膛,水珠沿著他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肩線滑落。熱氣將他冷硬的五官薰染得柔和了幾分,但那雙眼睛,在迷濛水霧後,卻像浸了寒潭的墨玉,清晰地鎖定著她。
楚南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對長輩這種拙劣的撮合手段表示無語。但既來之,則安之。她索性放鬆身體,滑入溫暖的池水中,在離他最遠的對角位置坐下,將整個人埋進水裡,只露出一張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的臉,和一雙依舊帶著慵懶、卻暗藏警惕的眼睛。
一時間,只有溫泉水流動的細微聲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其他家人的談笑聲。白色的水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像一道無形的屏障,也像一層曖昧的薄紗。
“這水溫不錯。”楚南梔沒話找話,聲音因水汽而帶上了一絲柔軟的黏膩。
“嗯。”鄭煦言應了一聲,目光並未從她臉上移開。
沉默再次蔓延,但這次的沉默,與以往冰冷對峙的沉默不同,夾雜著水汽的溼熱、肌膚若隱若現的視覺衝擊,以及兩人之間那些剛剛被揭開一角的、沉重而複雜的過往。
楚南梔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帶著審視,帶著探究,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她有些不自在,彷彿自己那些隱藏的秘密,在這無所遁形的溫泉水裡,正被他一點點剝離出來。
她忽然動了。像一尾靈巧的魚,藉著濃重水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滑過水麵,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停在他面前,不足一尺。
溫熱的水波盪漾,輕輕撞擊著彼此的身體。她仰起頭,溼漉的長髮貼在頰邊,水珠從睫毛上滾落。那雙杏眼在近距離下,清晰映出他的倒影,慵懶褪去,只剩下一種直白的、近乎挑釁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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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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