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那位新上任的市委督查室劉主任剛剛坐下，屁股還沒焐熱，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浸過水的宣紙，眼神空洞，身形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正是蘇晨。

他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像捧著自己的全部身家。

秘書小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是真不要命還是假糊塗？這個時間點，兩位重量級領導正在談話，他就這麼直愣愣地闖進來了？

“鐵腕”領導的目光從劉主任身上移開，落到蘇晨身上，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審視。

“領導，您要的方案。”蘇晨的聲音沙啞，帶著極致疲憊後的虛弱感。他走上前，將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輕輕放在了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砰”的一聲輕響，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坐。”“鐵腕”領導吐出一個字。

他沒有立刻開啟檔案袋，而是和劉主任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才不疾不徐地解開繞線，抽出了裡面那沓還帶著體溫的紙張。

劉主任也湊了過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蘇晨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精神衰弱”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如實質般銳利的氣運，正反覆地、一寸寸地，在他那份方案上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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