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亂流如同冰冷的潮水，拍打著林凡的偽裝膜。他將混沌源核的氣息壓制到最低，轉而調動從腐蝕源核殘片處獲得的演化記憶——那些百萬年前的怨念碎片、法則崩解的劇痛、以及病毒誕生時的混沌波動，如同細密的紋路，在他體表的偽裝膜上緩緩流轉。

原本淡金色的偽裝膜，此刻滲出了淡淡的暗紫色，邊緣甚至泛起了與病毒觸鬚同源的粘稠光澤。他刻意放緩了呼吸，讓靈力流轉的頻率與記憶中病毒群體的波動保持一致，連指尖的動作都帶著一絲僵硬的扭曲——那是病毒在無意識狀態下的典型姿態。

“嗡——”

一道帶著金色螺旋紋的觸鬚從側面掠過，尖端幾乎擦到他的肩頭。林凡的心臟驟然收緊，卻強迫自己保持不動。他能感覺到觸鬚上的法則倒刺在微微顫動，表面的紫色紋路如同有生命般，順著他的偽裝膜輕輕掃過，像是在“嗅聞”他的氣息。

觸鬚的波動中，夾雜著清晰的探查意圖——這是母巢對“外來者”的本能篩查。林凡立刻將演化記憶中最核心的“怨念頻率”釋放出來，那是蒼核崩解時最濃郁的絕望氣息，與病毒的本源怨念完美契合。

觸鬚的顫動突然停止了。

它在林凡肩頭停頓了一瞬，隨後緩緩收回，甚至在退開時，用尖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像是在傳遞某種“確認”的訊號。周圍翻滾的紫色霧氣也隨之凝滯了幾分，原本湧向他的細小病毒身影，如同遇到同類般，主動向兩側散開。

“成了。”林凡的喉結輕輕滾動，掌心卻已滲出冷汗。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認可”，而是病毒群體意識將他誤認成了“攜帶怨念資訊的信使”——或許是從墓園殘片處返回的“同類”，專門傳遞“腐蝕進展”的訊號。

他繼續向前，步伐刻意保持著病毒特有的僵硬節奏。越靠近母巢漩渦的中心，周圍的觸鬚就越密集，這些觸鬚不再是雜亂無章地揮舞，而是如同排列整齊的衛兵，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環形的“通道”。觸鬚表面的紫色紋路閃爍著規律的光芒，像是在彼此傳遞資訊，而這些資訊的焦點，無疑都落在他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林凡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審視著自己。不是實體的眼眸，而是病毒群體意識的集體探查——它們散佈在每一縷霧氣、每一道觸鬚、每一寸法則亂流中，用最原始的“波動共鳴”，反覆核驗他的“身份”。

有時是一縷極細的紫色光絲，悄無聲息地鑽入他的偽裝膜，試圖觸碰他的本源核心；有時是周圍的法則亂流突然加速，形成小型的漩渦，試圖打亂他的靈力頻率；甚至有一次，一道觸鬚的尖端裂開細小的口器，噴出一股帶著腐蝕味的霧氣，直撲他的面門——那是在測試他是否能“消化”病毒的本源能量。

林凡始終保持著鎮定。他用演化記憶中的怨念波動驅散光絲，用偽裝膜的紫色紋路穩住亂流，甚至主動吸入了一口腐蝕霧氣，在體內用演化記憶中的“病毒代謝方式”將其分解——每一次應對，都精準得如同真正的病毒。

但他心裡清楚，這種偽裝如同走在薄冰上。混沌源核的本源氣息與病毒的怨念本質終究是對立的，就像火焰與寒冰，哪怕暫時被偽裝膜隔開，深層的排斥感也無法完全掩蓋。尤其是越靠近母巢核心，那裡的病毒意識越集中，探查的力度也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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