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重歸寂靜,只有巖壁裂隙滲水的滴答聲,以及蘇半夏壓抑的、帶著哽咽的呼吸聲。淨化之光的餘暉尚未完全散盡,在空氣中留下點點螢火般的光塵,映照著她蒼白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和她懷中陸見那張失去意識、如同沉睡卻氣息微弱的側臉。
他身體的溫度低得嚇人,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動得如此微弱而緩慢,彷彿隨時會停止。那強行透支生命引導淨化之光帶來的反噬,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將他推到了崩潰的邊緣。蘇半夏緊緊抱著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冷的身體,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自責。如果她能更早掌握力量,如果他不用承擔這一切……
夜凰靜靜地坐在不遠處,背靠著那幅“破碎鏡子”的壁畫。手臂上傷口傳來的刺痛,遠不及腦海中翻騰的記憶碎片帶來的衝擊劇烈。鏡瞳者……虛妄之鏡……巡天司……監察諸界……這些詞彙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的靈魂。她不再是那個無根無萍、只憑喜好行事的夜凰,她揹負著一個失落文明的使命,一段被遺忘的歷史。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卻也隱隱點燃了一絲沉寂已久、名為“歸屬”的火苗。
她抬起眼,看向相擁的陸見和蘇半夏。澄澈之瞳,守門人血脈……他們,果然也是與巡天司相關的人。是巧合,還是冥冥中那早已破碎的“虛妄之鏡”在指引著重聚?
“他……會死嗎?”蘇半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夜凰,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一絲希冀。此刻,夜凰是她唯一能求助的物件。
夜凰站起身,走到蘇半夏身邊,蹲下身,伸出未受傷的右手,指尖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幽紫光芒,輕輕點在陸見的眉心。她的魅影之瞳(或者說,鏡瞳)雖然不擅長治療,但能更精細地感知能量和生命狀態。
片刻後,她收回手,眉頭緊鎖:“生命本源受損嚴重,精神力徹底枯竭,如同被火燒過的原野。普通的醫療手段……恐怕無效。”
蘇半夏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絕望如同冰水將她淹沒。
“但是,”夜凰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那尊沉寂的“玄”之神像,以及石臺上光芒內斂、卻依舊散發著溫和波動的“淨蝕儺面”,“或許……巡天司留下的東西,能有點辦法。畢竟,他們三個的力量體系,某種程度上同源。”
她站起身,再次走向那幅破碎鏡子的壁畫。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觀察,而是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屬於“鏡瞳者”的本源力量,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注入那個與她產生共鳴的凹槽之中。
嗡……
凹槽再次亮起幽紫色的光芒,但這一次不再狂暴,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隨著能量的注入,壁畫上那面破碎的鏡子影像,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碎片中映照出的光怪陸離景象也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
一段更加清晰、卻依舊殘缺的資訊流,順著那能量連線,反饋到夜凰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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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和凌久澤結婚三年,從未謀面,極少人知
晚上,蘇熙是總裁夫人,躺在凌久澤的別墅里,擼着凌久澤的狗,躺着他親手設計訂製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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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可以給她臉色,其他人卻不行,有人辱她,他為她撐腰,有人欺她,他連消帶打,直接將對方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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