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墨雲城的晨霧還未散盡,輕紗似的籠著青石板路,將臨街客棧的飛簷翹角暈染得影影綽綽。沐熙是被窗欞外透進來的第一縷微光喚醒的,她翻身坐起時,身側的蕭墨塵早已穿戴整齊,玄色勁裝襯得他肩背線條愈發挺拔,正站在窗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窗臺上的一方玉佩,目光卻透過薄霧,似乎再想著什麼。聽見沐熙起身的聲音問了句“醒了嗎?”蕭墨塵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晨起的沙啞,卻絲毫不減其沉穩。
沐熙回答了嗯,便迅速下了床。蕭墨塵去拿來了早飯,兩人就坐在房中一邊吃一邊說著話。
“章管家來了。”沐熙和蕭墨塵剛吃完一會兒,秦風就進來稟報。
沐熙聞言,迅速理了理月白色的襦裙,將昨日特意收好的藥箱挎在臂彎,往客棧前廳走去。兩人並肩走著,客棧大堂裡還沒什麼客人,只有掌櫃的在櫃檯後打著算盤,見他們下來,連忙笑著點頭致意。而大堂中央,章管家正身著一身藏青色的錦緞長袍,頭戴四方小帽,脊背挺得筆直,見沐熙和蕭墨塵走來,臉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沈夫人,沈公子,我已在門外備好了馬車,今日麻煩了。”
“有勞章管家了。”沐熙微微頷首,聲音清淺如溪。
蕭墨塵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客棧門口,那裡正有一群人簇擁著一個面色略顯蒼白的青年往外走,正是昨日與他們在大堂發生衝突的那夥人。此刻見了沐熙二人,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而那被簇擁在中間的男子,正是昨日因接觸了致敏的糕點而暈倒的男子。他今日氣色好了許多,只是臉頰還有些淡淡的紅暈未褪,一抬眼看見沐熙,眼睛頓時亮了亮,不顧身邊人的阻攔,快步擠上前來,攔住了沐熙的去路。
“這位夫人,請留步!”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想來是走得急了。
章管家眉頭微蹙,上前一步想要阻攔,卻被蕭墨塵用眼神制止了。蕭墨塵負手立在一旁,玄色的衣襬在晨風中微微晃動,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那夥人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
沐熙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青年,眸光平靜無波:“這位公子,有何貴幹?”
男子先是對著沐熙深深作了一揖,態度誠懇得很:“昨日多有冒犯,還望夫人海涵。只是昨日服用給我服用過敏的藥,實在是神效非凡,今日身上的紅疹便消了大半,連瘙癢都減輕了許多。所以斗膽想問,姑娘的藥,可否割愛賣我一些?我願意出高價,多少都可以!”
他說著,便要從懷中掏出銀票,卻被沐熙輕輕抬手製止了。
“公子客氣了。”沐熙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堅定,“實不相瞞,這抗過敏的藥,並非尋常藥材所制,其中幾味主藥極為罕見,採摘和炮製的過程也頗為繁瑣,耗時良久才能製成一小瓶,我自己也所剩無幾,實在不便售賣。還請公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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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