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層薄薄的紗,輕輕罩住了墨雲城的街巷。白日里喧鬧的人聲漸漸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燈火初上時的另一種熱鬧——酒樓的幌子被風掀起一角,茶肆裡傳出杯盞相碰的脆響,街邊小攤點起油燈,火苗在風裡微微搖晃,照得人影忽明忽暗。
吳宏走在前頭,腰間佩刀隨著腳步輕響,他步伐穩,卻並不顯得急,像是對這座城的每一條路都熟得不能再熟。蕭墨塵與沐熙並肩走在他身後,秦風與鳳天朗一左一右,幾人的影子被漸亮的街燈拉得很長,像幾條黑色的綢帶鋪在青石板上。
路上,沐熙忍不住開口問:“吳校尉,這清奇樓是幹什麼的呢?”
吳宏側頭一笑,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爽朗:“你們不是想在墨雲城找個地方賣那些藥膏胭脂麼?清奇樓或許能幫上忙。”吳宏一邊帶路一邊解釋:“清奇樓是墨雲城裡有名的珍品鋪子。裡頭賣的東西雜得很,小到一枚能在夜裡發光的夜明珠,大到一副據說是前朝名家的字畫,只要是稀罕物,他們都敢收,也都敢賣。不過他們挑得嚴,尋常東西入不了他們的眼。”
秦風在一旁挑眉:“這麼挑?那我們的東西……”
吳宏哈哈一笑:“你們的東西我沒見過世面,但我看人準。你們救過我兒子的命,江夫人醫術也好,做出來的東西定不差。去試試,成不成,總要走這一遭。而且他還可以介紹一下其他店鋪。”
鳳天朗低聲道:“珍品鋪子……若真能進去賣,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蕭墨塵沒說話,只微微點頭。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街巷的拐角處,像是在觀察這座城的佈局,也像是在防備著什麼。沐熙能感覺到他的謹慎——墨雲城大,人也雜,越是繁華之地,越容易藏著看不見的暗潮。
他們轉過一條更寬的街,街旁的店鋪門面都比別處更講究些。屋簷下掛著精緻的燈籠,燈籠上繪著雲紋與花鳥,燈光透過薄紙映出來,柔和得像月色。再往前走片刻,吳宏在一處門前停下。
那門臉並不張揚,卻處處透著講究。兩扇烏木大門上嵌著黃銅獸環,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清奇樓”。三個字筆鋒蒼勁,像是隨手一揮卻又力透紙背。門口兩側擺著一對青石小獅子,獅子不大,卻神態威嚴,目光炯炯。
沐熙抬眼時,心裡便先有了幾分喜歡。這地方不喧鬧,不浮誇,卻讓人一眼就覺得——這裡賣的東西,定不一般。
吳宏上前敲門,不多時,門被開啟一條縫,一個夥計探出頭來。那夥計穿著青色短褂,袖口捲起,手裡還拿著抹布,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客官,今日已經打烊了,明日再來吧。”
吳宏也不惱,只把身子側了側,讓身後幾人露出身影:“我找你們紀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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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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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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