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也沒多說,換了個話題:“力力上初中了吧?學習咋樣?”
“還……還行。”提到孩子,我話多了點,“孩子挺用功的。”
“用功就好!孩子有出息,比啥都強!”林昊點點頭,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問問市場的行情,說說外面的變化。他說話風趣,見識也廣,不像張左明那樣滿嘴髒話,也不像有些男人那樣油嘴滑舌。就是很平常的聊天,卻讓我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雪還在下,市場裡更冷了。可我們這小小的攤位前,因為林昊的到來,因為那幾個熱紅薯,好像沒那麼冷了。小花捧著紅薯,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有了點血色,偶爾還偷偷看林昊一眼。
又坐了一會兒,林昊看看天色,站起身:“行了,雪越下越大了,你們娘倆也早點收攤回去吧,別凍壞了。”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香香,我聽說最近火車站那邊新開了個小商品批發市場,貨挺全,價錢也實惠,你要有空,可以去看看,進點新貨。”
我愣了一下。火車站那邊的新市場?我都沒聽說過。他……他這是給我指路?
“哎,好……謝謝啊。”我吶吶地說。
“走了啊!有事打電話!”林昊朝我和小花揮揮手,轉身大步走進了風雪裡。他的背影挺拔,在黑皮夾克的映襯下,在漫天飛雪中,格外醒目。
我一直看著他走遠,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手裡那個紅薯,還溫溫的。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卻久久不散。
“娘,這個叔叔真好。”小花舔著嘴角的紅薯瓤,小聲說。
我摸摸她的頭,沒說話。好?也許吧。可這“好”,來得太突然,讓我心裡有點不踏實。
接下來的幾天,林昊沒再來市場。可我總覺得,生活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了。路過公用電話亭的時候,我會下意識地看一眼那個號碼。整理貨品的時候,會想起他說的“新花樣”。甚至晚上睡覺,貼著心口放的那張紙條,好像也沒那麼涼了。
雪停了,天還是冷。但太陽出來了,明晃晃的,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睜不開眼。我琢磨著林昊的話,咬咬牙,從牙縫裡又省出一點錢,在一個不太忙的上午,把攤子託給隔壁劉大姐照看一會兒,自己按林昊說的,坐車去了火車站那邊的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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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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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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