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捲著血腥氣掠過山坡,最後一名日軍士兵的慘叫消散在風中時,山本雄一正死死扒著一塊凸起的岩石,指甲深深嵌進石縫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的視線越過雜亂的灌木叢,能清晰看到那道玄色身影立於坡頂,銀白長髮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豎瞳漠然地掃過滿地的屍體,彷彿剛才那場碾壓性的殺戮,不過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
日軍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山坡下,有的被無形之力擰斷了脖頸,腦袋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有的則像是被巨力擠壓過,身體蜷縮成一團,鮮血順著岩石的縫隙緩緩流淌,在坡底匯成一汪暗紅的水窪。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令人作嘔,可山本雄一卻連噁心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全憑對方的一念之間。
將臣低頭瞥了一眼坡下的屍體,金色豎瞳中沒有絲毫波瀾。這些拿著簡陋金屬武器的螻蟻,既沒有遠古部落的虔誠,也沒有封印者的力量,唯一的作用,或許就是用他們的鮮血,稍微喚醒自己沉睡千年的感知。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連綿的山林,落在了遠處隱約可見的村落輪廓上。
那村落依偎在山坳裡,屋頂的炊煙在暮色中嫋嫋升起,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犬吠和孩童的嬉笑,透著一股與這片血腥格格不入的安寧。將臣的眉頭微微蹙起,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迷茫。
沉睡之前,他所見的世界是烽火連天的荒原,是部落之間為了生存而展開的廝殺,是祭祀臺上盤古符文閃爍的光芒。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卻陌生得讓他無從適應——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穿著奇怪衣物的人類,那些從未見過的器物,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與遠古截然不同的氣息,都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空洞。
“吾為何會甦醒?”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遠古的厚重感,在空曠的山坡上回蕩,“這千年歲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抬手撫摸著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封印解除時的灼痛感。古墓中的石碑、破碎的玉佩、況國華身上熟悉的血脈氣息,還有這些螻蟻般的日軍……無數碎片在他腦海中交織,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答案。他不知道自己甦醒的意義,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更不知道這個陌生的世界,是否還存在著能與他抗衡的力量。
坡下的灌木叢中,山本雄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發現將臣似乎陷入了沉思,金色豎瞳中沒有了之前的殺意,反而多了幾分茫然,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悄悄謀劃——只要對方再分神片刻,他就能趁機爬下山坡,朝著山外鎮的方向逃跑。那裡有日軍的大部隊,或許能借助大部隊的力量,暫時躲過這個魔鬼的追殺。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軍靴蹭過岩石,帶下細小的石屑,他嚇得心臟驟停,立刻停下動作,偷偷觀察將臣的反應。見對方依舊佇立在坡頂,目光緊鎖著遠處的村落,沒有絲毫察覺,他才鬆了口氣,繼續一點點地向坡下挪動。
指尖觸碰到坡下的野草時,山本雄一幾乎要喜極而泣。他壓低身體,像一隻受驚的野獸,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朝著山外鎮的方向快速爬行。膝蓋和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卻絲毫不敢放慢速度,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拼命地逃!
將臣似乎對山本雄一的逃離毫無察覺。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遠處的村落上,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那村落的安寧,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他是遠古的始祖,是被封印千年的存在,習慣了殺戮與孤寂,這樣的安寧,對他而言,反而顯得格外刺眼。
“這些螻蟻……為何能活得如此安逸?”他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掌心凝聚,似乎想要將那片安寧徹底撕碎。可就在力量即將釋放的瞬間,他又突然停下了動作,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想起了古墓中石碑上的盤古符文,想起了況國華身上熟悉的血脈氣息,想起了那塊破碎玉佩上的紋路。或許,這個陌生的世界中,還隱藏著他尋找的答案。如果毀掉了這裡,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解開自己甦醒的謎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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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生活就這麼悠閑過下之時,一路路人馬,卻是紛紛找上門來,請他出山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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