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內的對話像一把火,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緊迫感。得知日軍大部隊後天正午便會抵達,還要利用陰屍洞的力量,林墨攥緊了拳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不能讓他們順利匯合,更不能讓他們找到陰屍洞!”他轉向趙虎,語氣急促卻堅定,“日軍之前在後山留了不少測量標記,那些是他們進攻和找洞的依據,必須立刻銷燬!”
趙虎立刻點頭,轉身就要召集鄉勇。陳道長卻上前一步,指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天亮前必須完成,等日軍察覺隊員失蹤,定會派人巡查標記。”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壯丁,“再挑幾個細心的村民,不僅要銷燬,還要留些假標記,打亂他們的節奏。”
林墨應下,當即點了十名鄉勇和五名熟悉後山地形的村民,每人帶上鋤頭、鐮刀和提前剪好的假標記布條,趁著晨霧未散,快步往後山趕去。山間的霧氣溼冷,沾在臉上像細針,卻沒人放慢腳步——他們都清楚,多爭取一刻時間,村子就多一分安全。
“阿強,你帶兩人去松樹林,那裡有日軍插的紅色標杆;老李,你帶三人去隘口附近,石頭上的白色記號都要擦掉!”林墨一邊走,一邊快速分派任務,“剩下的人跟我去山溝,那裡是他們標記的糧洞方向,假標記重點放在這!”
眾人齊聲應和,很快分成幾組,鑽進各自負責的區域。林墨帶著人來到山溝時,晨霧剛好散開一些,隱約能看到幾處插在地上的紅色標杆,還有幾塊石頭上用白粉畫的三角形記號,格外扎眼。“動作快!用鋤頭把標杆坑填了,上面種上野草,記號用溼泥蓋住!”他率先衝過去,拔掉一根標杆,用力將坑踩實,再從旁邊挖些帶草的泥土鋪上,眨眼間,標杆的痕跡就被掩蓋得嚴嚴實實。
鄉勇和村民們也立刻行動起來。有人用鐮刀割下帶葉的樹枝,蓋在標杆留下的淺痕上;有人提著水桶,往石頭上的記號潑泥,再用樹葉反覆擦拭,直到白粉徹底消失。村民老周經驗豐富,他蹲在一塊被標記的大石頭旁,不僅用泥蓋住記號,還在旁邊的空地上,用同樣的白粉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形——那是與日軍標記完全不同的符號,卻能讓人誤以為是被雨水沖模糊的原標記。
“墨娃子哥,假標記怎麼放?”一名年輕村民舉著紅色布條問。林墨接過布條,看了眼周圍的地形,指著一處遠離陰屍洞和糧洞的亂石山:“綁在那邊的樹幹上,密度要大,讓他們以為這裡才是重點區域。”
眾人立刻照做,紅色布條在亂石山的樹幹上飄著,遠遠看去,竟真像日軍密集佈置的標記。忙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眾人終於完成了所有任務——原本清晰的日軍標記全被銷燬,取而代之的是幾處位置錯亂、符號混亂的假標記。林墨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鬆了口氣,對著眾人低聲說:“撤!去山坳隱蔽,看看日軍的反應。”
果然,沒過多久,破廟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墨等人躲在山坳的灌木叢後,只見五個日軍隊員急匆匆地趕來,為首的正是山本雄一的心腹。他們走到松樹林,發現標杆消失,臉色瞬間變了;轉到隘口,看到石頭上的記號不見,更是慌了神;最後來到山溝,看到亂石山上飄著的假標記,幾人愣了愣,立刻衝過去檢視。
“不對!之前的標記不在這!”一名隊員皺著眉,伸手去扯樹幹上的布條,“這符號也不對,像是假的!”
為首的日軍隊員臉色鐵青,蹲在地上翻看泥土,很快發現了被掩蓋的標杆坑,氣得咬牙:“有人動了手腳!肯定是村裡的人乾的!”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隊員怒吼,“趕緊去找!把原來的標記都找回來,找不到隊長饒不了我們!”
隊員們慌忙散開,在山林裡四處亂找。有的對著假標記反覆研究,以為是自己記混了位置;有的趴在地上,試圖找出被掩蓋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雜亂的草皮和泥土。晨霧徹底散去,陽光照在山林裡,他們的身影在樹林裡竄來竄去,像無頭蒼蠅一樣慌亂。
躲在山坳裡的林墨和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悄悄鬆了口氣。趙虎壓低聲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下他們有的忙了,重新測量至少要大半天,能拖多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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