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個蘇府演武場,陷入了一片長達數十個呼吸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所有人的動作、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集體施了石化法術的雕像,呆呆地望著遠處那根粗大的木樁。
木樁之上,一枚最普通的灰色石子,以一種蠻橫而不講道理的姿態,深深地嵌入了堅硬的木質中。而石子的前端,精準地洞穿了一片柳葉那細如髮絲的葉柄,將那片脆弱的、完好無損的翠綠葉片,牢牢地釘在了那裡。
微風拂過,那片柳葉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木樁上微微顫動,彷彿一隻被俘獲的、驚魂未定的綠色蝴蝶,又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剛才那個將另一片葉子轟成齏粉的所謂“天才”。
這幅畫面,充滿了荒誕與不經,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辯駁。它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尤其是蘇天朝。
他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變得慘白如紙,比他身上那件九星宗的弟子服還要白上三分。他呆呆地看著那片柳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曾引以為傲、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輸了?
他竟然輸了?
輸給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人盡皆知的靈力廢物?而且是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方式,輸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如此的……匪夷所思。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覺!是妖術!
他心中瘋狂地咆哮著,但理智卻在無情地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種對力量的極致控制,那種對時機和軌跡的恐怖計算,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範疇。這根本不是技巧,這近乎於“道”!
主位之上,蘇皓天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的身影,成為了打破這片死寂的第一個動作。他那張常年沉穩如山的面容,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不是沒見過高手,身為鎮國大將軍,他見過的奇人異士不計其數。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年輕,靈力又如此低微之人,能對“控制”二字,有這般神乎其技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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