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般潑滿了紐約的天空,廢棄工廠的輪廓在黑暗中像頭蟄伏的怪獸。貝爾摩德站在工廠中央,手裡拿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身影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蘇宇隱藏在橫樑上,透過縫隙看著下方。耳機裡傳來琴酒的聲音:“目標已經進入射程,準備行動。”
貝爾摩德輕輕吸了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油燈。她知道,赤井秀一就在附近,正用狙擊鏡瞄準著她的方向。她忽然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赤井秀一,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而橫樑上的蘇宇,目光銳利如鷹,等待著獵物落網的那一刻。他知道,今晚過後,紐約的夜色裡,將會少一個組織的叛徒,而他身邊的這個“千面魔女”,又會多一場值得炫耀的勝利。
廢棄工廠的鐵門被推開時,鐵鏽摩擦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赤井秀一站在門口,黑色的風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銀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掃過工廠中央那個握著油燈的身影,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警惕的銳利。
“明美?”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磨砂紙擦過鋼板,聽不出任何情緒。
貝爾摩德扮演的“明美”立刻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又怯怯的表情,手裡的油燈輕輕晃動,將她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脆弱:“秀一……真的是你?”她的聲音帶著刻意模仿的顫抖,像受驚的小鹿,“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朝著赤井秀一邁出幾步,裙襬掃過地上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若是尋常人,此刻怕是早已被這副模樣騙過去,可赤井秀一隻是站在原地,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他太瞭解宮野明美了——那個溫柔卻堅韌的女孩,眼裡總有藏不住的暖意,而眼前這個人,儘管模仿得惟妙惟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屬於明美的冰冷。
“別裝了,貝爾摩德。”赤井秀一的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組織的手段還是這麼卑劣,連死人都要利用。”
貝爾摩德心裡微驚,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明美”的柔弱:“秀一,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我是明美啊,我沒有死,我逃出來了,一直在這裡等你……”
“是嗎?”赤井秀一冷笑一聲,緩緩抬起手,露出藏在風衣下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胸口,“那你告訴我,兩年前在澀谷的櫻花樹下,我送你的那本書,扉頁上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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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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