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真人沉默片刻,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寒芒:“冰魄宗立世千年,何懼魑魅魍魎?枯骨老魔想要奪寶,儘管放馬過來!至於災禍…玄陰宗狼子野心,覬覦北境久矣,此戰本就不可避免。你的出現,是變數,亦是機緣。此事,你不必憂心,冰魄宗自有擔當!”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金丹真人的強大自信和護短的霸氣。
“其三,” 凌雲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弟子過往,血仇未報,前路兇險莫測。宗門…亦非鐵板一塊。” 他沒有明說趙烈,但意思不言而喻。他身負血海深仇,註定要與玄陰宗不死不休,未來之路遍佈荊棘。同時,趙烈的叛變也說明冰魄宗內部並非淨土,他若加入,必然捲入更深層次的宗門紛爭,這與他追求力量、快意恩仇的本心有所衝突。
這一次,玄冰真人沉默了更久。洞府內只剩下冰晶融水滴落的細微聲響,以及那清冽的茶香瀰漫。
“血仇…玄陰宗欠你的,終需血償,此乃天理。”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肅殺,“至於宗門內務…本座向你保證,趙烈之流,只是疥癬之疾,冰魄宗根基,不容玷汙。你入宗門,只需潛心修煉,宗門恩怨,自有本座與宗主處理,絕不會讓你分心。”
她的承諾依舊有力,但凌雲心中那根弦並未放鬆。宗門傾軋,豈是輕易能避開的?他需要的是絕對的自由和掌控力,而非被捲入另一個漩渦。
短暫的沉默後,凌雲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試探:“真人厚意,弟子感佩。弟子尚有一事不明,想向真人請教。”
“請講。”
“弟子蒙難之時,母親曾留下此戒護身。” 凌雲輕輕抬起左手,那枚古樸的黑戒在冰魄寒玉的光輝下顯得格外深沉,“雪月閣的南宮姑娘曾提及,此物或與‘混沌之器’有關,更言及…或許與弟子身世相連。弟子身世飄零,對母親來歷一無所知。真人見多識廣,不知…可曾聽聞過‘混沌之器’?或知曉何處可尋得關於此類器物,乃至…身世的線索?”
他將混沌戒與身世之謎丟擲,既是試探冰魄宗底蘊,也是想看看這位金丹真人能否提供比雪月閣更確切的線索。
“混沌…之器?” 玄冰真人聽到這個詞,平靜無波的清冷麵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她那如同萬載玄冰的眼眸驟然收縮,看向混沌戒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凝重,彷彿要穿透那古樸的外表,直視其核心!
洞府內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連空氣都彷彿凝滯。
她沉吟良久,指尖無意識地在冰玉案几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微響。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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