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塔”高層在收到凌夜那份宛如黑市掮客般的回覆後，環形議事廳內的光影再次明滅不定地閃爍了許久。最終，在“塔尖聯絡”的拍板下，一項新的策略被確定：既然對方表達了“對土特產情報感興趣”，且願意在“價格合適”時考慮“代購”，那就以此為突破口，嘗試建立一種基於“資訊交易”的、非直接對抗的脆弱聯絡。

目標很明確：一是摸清“鹹魚”的真實實力和目的底線；二是儘可能獲取關於“原初遺忘之塵”及其他關聯規則現象的知識或實物；三是透過“交易”過程，逐步構建對方的偏好與行為模型，為未來的任何可能（合作、控制或清除）做準備。

很快，一份精心篩選、措辭嚴謹、甚至附帶簡單評估報告的“土特產”清單，經由那個新建立的加密通道，再次傳送到了蘇晚晴的感應中。清單避開了“螺旋塔”自身核心利益相關的敏感地點或物品，主要羅列了一些近期在全球各地（尤其是東亞區域）被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但“塔”因各種原因（距離、危險等級評估、或其他任務優先順序）尚未進行深入探查的古蹟、異常物品流出傳聞、以及幾處被懷疑與“灰敗”或類似規則有關聯的“低活躍度”地點座標。

清單末尾，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句：“以上資訊，僅供參考。若前輩對其中某項有進一步興趣，或願分享相關見解，我方可提供更詳盡資料（需酌情交換）。一切遵循自願、互利原則。”

別墅客廳裡，凌夜正用那把黑色石匕，嘗試在一塊青皮蘿蔔上雕刻一朵蓮花——理由是“測試其對植物紋理的‘鎮壓’效果能否讓雕刻線條更流暢”。蘿蔔屑紛飛，蓮花形狀嘛……抽象派可能都難以認同。

蘇晚晴將“螺旋塔”發來的清單內容呈報給凌夜，並附上了自己的初步判斷：“清單上的地點和物品，能量讀數大多不高，但型別駁雜。有幾處提到的‘能量惰化’、‘資訊消解’現象，可能與‘灰敗’規則存在弱關聯。整體來看，對方似乎在試探我們的興趣點和情報價值取向，誠意有限，但至少暫時放棄了強硬姿態。”

凌夜停下他那災難性的雕刻工作，瞥了一眼蘇晚晴用靈力投影在空中的清單摘要，興趣缺缺地打了個哈欠：“一堆破爛地址和模糊傳聞……還不如小區業主群裡的二手傢俱轉讓資訊有看頭。”

他隨手將雕廢的蘿蔔丟進垃圾桶（石匕上的土行之力讓蘿蔔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彷彿砸的不是垃圾桶底而是地面），拿起那份清單又掃了掃。

“不過嘛……”他的目光在其中兩條資訊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第一條：**“崑崙西麓，無名山谷，近期監測到間歇性‘地脈失語’現象，範圍約三里，持續三至五日不等。谷內原有小型上古祭壇遺址（風化嚴重），疑似與地氣流轉記錄有關。暫無生命反應報告。”**

第二條：**“東海漁民傳聞，近月偶見海底有‘青銅宮闕’虛影浮現，伴隨低沉鐘鳴（未檢測到實體聲波），持續片刻即消散。地點飄忽，多出現於月圓之夜大潮時分。暫未發現實體遺蹟或能量富集。”**

“地脈失語？”凌夜摸了摸下巴，“聽起來像是地氣的‘錄音機’卡帶了？說不定跟咱家那兩塊‘磚頭’（指石匕和圓盤）有點關係。那個海底虛影……青銅宮闕？鐘鳴？有點意思，讓我想起以前泡澡……呃，我是說，以前聽說過的一些老黃曆。”

他顯然對這兩條資訊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興趣，但也僅止於“有點意思”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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