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不知道。” 蕭諾嘆了口氣,伸手撩起蘇清瑤的寬袖,露出她手腕上的雙生印記 —— 印記上的黑絲比昨天更明顯了,已經快纏滿整個印記,“昨天在蠱脈實驗室,我就看到你掌心有黑紋了,剛才你跑這麼急,肯定是林九玄問你靈脈的事了吧?”
蘇清瑤點了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我不敢告訴他,現在崑崙這麼緊張,他要管著各脈的佈防,還要擔心黑棺會的偷襲,我不能再讓他為我的靈脈分心。可這邪氣越來越重,替罪蠱還得五天才能成熟,龍抬頭只剩三天了,我怕我撐不到那時候……”
“別擔心,有我呢。” 蕭諾拍了拍蘇清瑤的肩膀,語氣堅定,“這淨靈水你拿著,每天用三次,能幫你撐到替罪蠱成熟。林九玄那邊我幫你瞞著,要是他問起,我就說你一直在幫我守水源地,沒什麼異常。還有,周老根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會幫我多熬幾瓶淨靈水,保證供應上。”
蘇清瑤開啟玉瓶,倒出一點淨靈水在手心,淨靈水剛碰到掌心的黑紋,就像冰雪遇到熱水一樣,黑紋立刻開始變淡,原本纏在掌心的邪氣也消散了不少,胸口的悶痛感也減輕了許多。她驚喜地看著掌心:“這淨靈水真管用!”
“那當然,淨靈草是水鄉脈的至寶,平時都捨不得用,這次為了你,周老根可是把壓箱底的淨靈草都拿出來了。” 蕭諾笑了笑,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蘇清瑤,“這裡面裝的是曬乾的淨靈草碎,你帶在身上,要是邪氣突然竄上來,聞一下能暫時穩住,比護心鏡還方便。”
蘇清瑤接過香囊,緊緊攥在手裡,香囊裡傳來的淨靈草香氣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她抬頭看向蕭諾,眼裡滿是感激:“蕭諾,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咱們都是朋友,說這些幹什麼。” 蕭諾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遠處的營帳,“你也別太勉強自己,要是實在撐不住,一定要告訴我,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別一個人硬扛著。林九玄雖然現在忙,但他要是知道你為了不讓他分心,把自己逼成這樣,肯定會心疼死的。”
蘇清瑤點了點頭,把淨靈水和香囊小心地放進懷裡,又拉了拉寬袖,把手腕上的雙生印記遮住。她知道蕭諾說得對,可她還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林九玄添麻煩,只能再撐幾天,等替罪蠱成熟了,等龍抬頭的決戰過了,她再把一切都告訴林九玄。
“對了,周老根說,這淨靈水只能暫時壓制邪氣,不能根除,你還是得注意別太靠近邪氣重的地方,尤其是結界缺口那邊,儘量別去。” 蕭諾又叮囑了一句,指了指不遠處的泉眼,“我得去看看結界的情況,你就在這邊待著,有什麼事隨時傳訊給我。”
蘇清瑤應聲點頭,看著蕭諾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一陣溫暖。她走到泉眼邊,蹲下身,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 —— 倒影裡的自己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好多了。她摸了摸懷裡的淨靈水和香囊,又摸了摸枕下那個裝著替罪蠱的小蠱盒,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蘇清瑤,再撐幾天,一定要撐到替罪蠱成熟,不能拖累林九玄,不能拖累聯軍。”
就在這時,她懷裡的護心鏡突然微微發燙,鏡身泛出淡淡的紅光,指向結界缺口的方向 —— 那邊傳來了微弱的邪氣波動,似乎是黑棺會的人又在附近活動了。蘇清瑤握緊護心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雖然靈脈出了問題,但她還有護心鏡,還有蕭諾給的淨靈水和香囊,她不能只是躲在後面,她也要為崑崙的防線出一份力。
她站起身,朝著水源地的結界走去,指尖捏起一縷水脈氣 —— 那是她剛才跟著蕭諾學的,雖然不如蕭諾熟練,但也能勉強檢查結界的純度。她要守好這片水源地,不讓神道教的人有可乘之機,也算是為林九玄分擔一點壓力。
可她沒注意到,在她轉身走向結界的時候,枕下的小蠱盒裡,替罪蠱突然劇烈蠕動起來,蠱蟲身上的黑絲比剛才又多了一縷 —— 那是她剛才用淨靈水壓制邪氣時,邪氣被趕到了替罪蠱身上,蠱蟲正在替她承受著邪氣的侵蝕,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替罪蠱承受的邪氣越多,培育的風險就越大,一旦蠱蟲撐不住,邪氣就會瞬間反噬她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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