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腳踝的黑氣被崑崙火髓燒得滋滋響時,鬼手突然拽著鐵鏈往通道深處退。他右臂的金光正在快速黯淡,鏈環上沾著的青黑色液體像活物似的往皮肉裡鑽,“奶奶的!這煞能順著鐵鏈爬!”
蘇清瑤的護世劍往鐵鏈劈去,火光在鏈環間炸出星點。那些青黑色液體在接觸火光的瞬間凝成冰碴,卻在落地前化作道小蛇,往林九玄的通脈玉鑽 —— 被金紋彈開的剎那,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竟與泉眼方向傳來的轟鳴產生共鳴。
“是地脈泉在異動!” 林九玄突然拽起念安往回跑,通脈玉的金紋在通道頂部畫出警示線。他能 “聽” 到泉眼的黑色泡沫正在瘋狂翻湧,比之前冰蝕蟲出現時還要狂暴,“老鬼斷後!”
鬼手的鐵鏈突然纏成鐵球,往追來的青黑小蛇群砸去。鐵球在石地上滾出火星,將蛇群燒得噼啪作響,卻在接觸通道壁的瞬間突然炸裂 —— 那些幽藍的巖壁正在滲出黑液,將鐵鏈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這破牆也開始作祟!”
蘇清瑤扶著念安衝出陰脈通道的剎那,迎面而來的腥臭味差點讓她作嘔。地脈泉的黑色泡沫已經漫過石臺,泉眼中央的漩渦正在逆時針旋轉,與之前王雪姬冰紋顯示的方向完全相反,“是倒懸者在攪泉眼!”
“清瑤!” 王雪姬的冰魄氣突然從次卷裡鑽出來,在泉眼邊緣凝成道冰牆。冰牆在接觸黑色泡沫的瞬間劇烈震動,蘇清瑤這才發現牆面上爬滿了青黑色的手印,是陰陽倒懸者的爪印,“它想借泉眼的崑崙氣重塑肉身!”
話音未落,泉眼突然噴出道黑色水柱。水柱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道小蛇往眾人身上纏,落地的蛇影竟在石臺上組成個巨大的陣法 —— 是神道教的 “喚魂陣”,陣眼處的符文正在發光,與最後卷《陰陽圖錄》封面上的印記完全相同,“是安倍邪吾的陣法!”
林九玄的通脈玉往陣眼鑽,金紋在接觸符文的瞬間發出刺目紅光。他能 “聽” 到無數殘魂在陣中哀嚎,是被安倍邪吾煉成活傀儡的風水衛,“這些符文是用他們的靈脈氣畫的!”
“總算等到你們了。” 道陰柔的聲音從水柱殘骸裡傳來。安倍邪吾的虛影踩著黑色泡沫緩緩走出,手裡的摺扇上畫著幅縮小的喚魂陣,扇骨上的櫻花紋正在滴血,“林掌事的孫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我祖父怎麼你了?” 林九玄的桃木劍突然指向虛影的眉心,《風水秘記》在此時翻開,封面上浮現出林伯父年輕時的照片 —— 他正與位穿著和服的男子握手,背景是燃燒的風水衛總壇,“是你放的火!”
安倍邪吾突然大笑,摺扇往照片上指。照片裡的和服男子突然轉過頭,露出張與安倍邪吾一模一樣的臉,“令祖父當年答應與我合作,用歸墟煞強化風水衛的靈脈,最後卻反悔了。” 他往泉眼的漩渦指,“這喚魂陣,就是用他當年留下的承諾做引子。”
“放屁!” 鬼手的鐵鏈往虛影的摺扇纏去。鏈環在接觸扇骨的瞬間突然結冰,他能感覺到股極寒的氣順著鐵鏈往心口鑽,右臂的金光在此時劇烈閃爍,“老鬼的煞養脈都在罵你撒謊!”
“哦?變異的煞養脈?” 安倍邪吾的摺扇突然合上,往鬼手的右臂點去。扇尖在接觸金光的瞬間炸開,青黑色的煞氣往金光裡鑽,“歸墟煞與龍脈氣的混合體,正好給我的新肉身當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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