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門的迷霧還沒散盡,王雪姬的冰晶鏡就結了層薄冰。她扶著蘇清瑤跨過最後一道石坎時,鏡面上突然映出片刺目的紅 —— 不是血,是漫山遍野的藤蔓,像無數條猩紅的蛇,從生門的入口處蔓延出來,纏在兩側的石壁上,根鬚扎進石縫裡,正隨著眾人的腳步聲輕輕蠕動。
“奶奶的!這破藤咋還帶喘氣的?” 鬼手的鑿子剛碰到最近的藤蔓,那玩意兒突然 “啪” 地纏上來,鏈環瞬間被勒出深痕,“老鬼的玄鐵鏈都快被勒斷了!”
陳瞎子的銅錢突然在半空炸開,金光將纏上來的藤蔓逼退半尺:“是‘陰陽藤’!” 老人的聲音帶著顫音,手指在藤蔓的紋路里快速劃過,“三師兄的筆記裡記過,這東西是陰陽煞交合所生,陽面吸生氣,陰面吐瘴氣,尋常法器根本傷不了它!”
蘇清瑤的護世劍突然出鞘,劍刃在藤蔓間劃出道金光,可剛切開的缺口瞬間就被新的藤蔓填滿,斷口處滲出的不是汁液,是暗紅色的粘稠物,落在地上 “滋滋” 冒煙,腐蝕出細小的坑洞:“它在自愈!” 她劍鋒一轉,護在王雪姬身前,“雪姬姐,你的冰魄氣能凍住它嗎?”
王雪姬的冰晶鏡立刻射出藍光,將最前面的藤蔓凍成冰雕。可那些冰雕在三息後就 “咔嚓” 碎裂,藤蔓反而藉著冰碴子瘋長,枝節上冒出無數細小的尖刺,像淬了毒的針,直逼眾人面門:“不行!它的陰面瘴氣能化冰!”
林九玄的羅盤在此時瘋狂打轉,天池水濺在藤蔓上,竟被吸成了細小的水珠:“《風水秘記》說這東西是‘活煞’,根鬚紮在陰陽眼交匯的地方,靠吸食龍脈氣活了三百年!” 他突然指向藤蔓最密集的地方,那裡的藤蔓顏色更深,隱約能看見裡面嵌著白骨,“是風水衛的屍骨!它們把前人的精氣當養料!”
鬼手的鑿子突然被藤蔓纏得筆直,老鬼被拽得往前踉蹌兩步,眼看著尖刺就要扎進他的喉嚨:“奶奶的!老鬼的血可是餵過聚煞潭的石龜!” 他猛地往自己心口擂了一拳,噴出的血濺在藤蔓上,那些藤蔓竟像被燙到似的往後縮,“咦?這玩意兒怕老鬼的血?”
陳瞎子突然一拍大腿:“你常年跟陰煞打交道,血裡帶著至陰之氣!可這是陰陽藤,單靠陰血只能逼退一時!” 老人的手指在地上劃出陰陽魚的圖案,“它需要陰陽相濟的精血才能徹底枯萎 —— 就像太極圖的兩極,缺了誰都不行。”
王雪姬的冰晶鏡突然轉向林九玄,鏡面映出他手腕上的龍紋胎記,那是林家祖傳的龍脈印記,此刻正微微發燙:“九玄的血是陽性。” 她的指尖劃過自己的掌心,那裡有道舊傷,是當年在崑崙冰洞為救清瑤留下的,“我的血是陰性。”
林九玄的臉瞬間漲紅,手裡的羅盤差點掉在地上:“雪姬姑娘,這……”
“沒時間磨嘰了!” 鬼手的鑿子突然發出脆響,鏈環已經被藤蔓勒出裂紋,“老鬼快撐不住了!你們倆就當是給這破藤上肥料了!”
蘇清瑤突然握住王雪姬的手,護世劍在兩人之間劃出道金光:“我來護法。” 她劍鋒一轉,將湧來的藤蔓劈成兩半,“雪姬姐,相信九玄。”
王雪姬的指尖在掌心舊傷上一按,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殷紅的血珠滴在藤蔓上,那些藤蔓竟像遇到蜜糖似的瘋狂扭動,想要湊得更近。林九玄見狀不再猶豫,拔出腰間的短刀往手腕上一劃,龍紋胎記處的血瞬間湧出,帶著淡淡的金光,與王雪姬的血珠在空中相遇的剎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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