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面,自古又有 “法不責未然” 之說。拿尚未發生的罪過來懲罰人,豈是明君所為?更何況,那是他的親生兒子!天幕所言是虛是實?若因虛無縹緲的“可能”而骨肉相殘,他與那些暴虐之君有何區別?
理智與情感,帝王之術與父子之情,在這位開國皇帝的心中激烈交鋒。
他的腦海中,一個個兒子的形象清晰起來。
秦王朱樉,暴虐荒唐,天幕似乎印證了他若不早死,必生事端。但他畢竟是次子,鎮守西安要地,輕易動之,恐引藩王不安。
晉王朱棡,性驕縱,多不法,亦非安分之輩。
燕王朱棣……老四,這個最像他的兒子。勇武,果決,有城府,亦有……不容於人的野心。天幕揭示的未來,證明了他的能力,也暴露了他最大的風險。處置他?憑何罪名?僅憑天幕預言?況且,北疆防務,確實需要這等虎子坐鎮。
牽一髮而動全身。廢黜或嚴懲任何一個,都可能引起其他藩王的兔死狐悲,甚至可能逼得有人鋌而走險,讓那“靖難”的慘劇提前上演。這絕非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就在這冷酷的權力計算幾乎要佔據上風時,一個溫婉而堅定的身影浮現在他身後——馬皇后。
“重八,”他聽到妻子那帶著責備與關懷的聲音,“孩子們還小,難免行差踏錯,要多教導,少打罵。天家骨肉,更是難得…”
馬皇后的身影,像一道暖流,稍稍融化了他心頭的冰層。純粹的帝王術,或許該鐵血無情;但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他終究難以完全割捨那份血脈牽連。
良久,朱元璋緩緩抬起頭,眼中已有了決斷。
雷霆之怒,暫且壓下。但警示,必須發出!規矩,必須更加明確!
他沉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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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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