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整個圓形房間,連同外面的廢墟城市,都在“時序亂流”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開始崩解、消失!
然後,光門吞噬了他們。
這一次的傳送,比林設定的折躍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預測。
馬爾科姆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感覺不到時間,甚至感覺不到“自我”的存在。他彷彿成了一段在無盡資訊洪流中隨波逐流的、即將被格式化刪除的錯誤資料。
唯有懷中那一點冰冷的、屬於凱特的觸感,以及自己靈魂深處那不肯熄滅的深藍光暈,成了他在絕對虛無中唯一的座標。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砰!
重重的摔落感將馬爾科姆幾乎散架的意識強行拽回。
他重重砸在某種堅硬粗糙的地面上,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尤其是右胸,彷彿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徹底撕裂。他眼前一片漆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噁心得幾乎要將內臟都吐出來。
他掙扎著,第一反應是摸索身邊。
“凱特……凱特!”
他觸碰到一個冰冷柔軟的身體。凱特躺在他身邊,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她周身的能量光暈徹底消失了,就像一盞耗盡了所有能源的燈。
馬爾科姆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他強忍著眩暈和劇痛,將她抱在懷裡,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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