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潛龍，比除夕安靜了許多。

鞭炮聲稀稀落落的，偶爾響一陣，很快就歇了。街上沒什麼人，店鋪都關著門，只有幾個孩子穿著新衣裳，在雪地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

墨工坊的門卻開著。

墨問歸站在門口，望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他今天換了一身新棉袍，是夫人年前給他做的，藏青色的面料，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他還是站在門口，時不時往遠處張望。

等的人來了。

兩個小小的身影從街角拐出來，一大一小，手拉著手。大的穿著粉色的襖裙，外面罩著件月白的斗篷，走得穩穩當當。小的穿著同色的衣裳，亦步亦趨地跟著，像個小尾巴。

墨問歸臉上露出了笑容。

“清晨小姐，星晨小姐，新年好。”

李清晨拉著李星晨走到他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墨爺爺新年好。清晨給您拜年了。”

李星晨也跟著行禮，聲音細細的。

“墨爺爺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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