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手從懷中抽出,磁石棋盤的鐵片仍在輕微震顫,指向方才實驗室深處那道被琵琶弦震出字跡的黑液滲牆。他未再停留,轉身步出靜室,衣袖拂過門框時帶起一陣微塵。外頭風雪未歇,護莊隊校場已按令集結,五位隊長立於點將臺下,甲冑覆霜,呼吸凝成白霧。
楚紅袖站在臺側,手中託著一具未組裝的竹製機關臂,構件由改良水車齒輪驅動,可自動鎖釦敵腕。她抬頭看向陳墨,目光微頓。陳墨點頭,聲音不高:“今日試新器,專為擒拿潛入者所制。”
王莽站在右首第三位,披甲未卸,右手按在腰間佩刀上。他臉色如常,只是右臂微垂,動作略顯滯澀。張猛低聲問:“真有必要當眾拆驗?這玩意兒能比人手還快?”
“快不快,試了便知。”楚紅袖將機關臂固定於木架,啟動齒輪組。竹臂緩緩抬起,指節咔咔咬合,模擬擒拿動作。
就在機關運轉至第三圈時,王莽突然跨步上前,右掌猛然拍下。
“啪——”
一聲脆響,竹臂從中斷裂,齒輪崩飛,一根竹刺扎入地面。眾人驚退半步,楚紅袖眉峰一跳,卻未出聲。
陳墨目光落在他掌心,又緩緩移向其腰間——那半片玉佩,邊緣焦灼,紋路扭曲,卻與李全屍首中取出的狼頭旗殘片輪廓驚人相似。
“你為何毀器?”陳墨問。
“此物粗劣,不堪實戰。”王莽收回手,語氣平靜,“若靠這等玩意兒守莊,不如早降。”
臺下已有騷動。張猛踏前一步:“三哥說得沒錯,咱們靠的是刀,不是竹片子。”
陳墨不動,只對楚紅袖道:“取殘片。”
楚紅袖彎腰拾起斷裂的竹臂,從夾層中抽出一片薄銅片,上面刻著微型拼合圖。她又從袖中取出另一片殘破布角——正是李全喉骨下取出的半面狼頭旗。兩物靠近,邊緣凹凸相嵌,紋路嚴絲合縫,連燒灼痕跡都連成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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