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立於碼頭最高處,風拂衣角。他望著江面綿延的船隊,手中緊握青銅腰牌。遠處,最後一艘被徵用的李氏商船正調轉船頭,駛向內陸糧倉。
蘇婉娘走來,遞上最新賬報:“四海商行已完成全部資產清算,當前持有現銀三千七百萬兩,海外信用額度突破一億。”
陳墨接過賬報,未看,只問:“李玄策那邊怎麼樣?”
“昨夜砸了書房。”蘇婉娘淡淡道,“他發現自己買下的全是廢品,而市面上的新糧已壓到成本價以下。豐年倉提不出兌付銀,今日已有三家分號被擠兌。”
陳墨點點頭,將賬報交還。
他走下高臺,腳步未停,直入碼頭排程室。牆上掛著一幅巨幅水道圖,紅線標出所有運糧航線,藍線則是敵方商船軌跡。他拿起硃筆,在幾條交匯點重重畫圈。
“通知各埠:凡拒不服從徵調令者,視為資敵,船隻沒收,主事者列入通緝名錄。”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一名傳令兵衝入,單膝跪地:“報告!李氏剛剛放出訊息,稱我們運的是黴變糧,吃了會致病!已有地方鄉紳組織攔船!”
室內一片沉默。
楚紅袖冷笑:“他們自己賣劣鹽劣鐵,倒有臉說我們的糧有問題?”
慕容雪眯起眼:“這是想激起民變,逼朝廷出面干預。”
陳墨站在地圖前,手指輕點一處江心島。“把第一批淨糧運到望江洲,公開驗貨,當場蒸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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