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某處。”鄭和搖頭,“具體要看上下文。但這套編碼結構,只有前朝水師高層才掌握。若它出現在這張紙上……說明有人把航海機密和這《河圖洛書》扯上了關係。”
陳墨重新審視整張殘頁。表面上看是古圖摹本,實則可能是一張偽裝的情報載體。毒藥重現、機械遭毀、密語浮現——三條線各自獨立,卻又隱隱交匯於同一張網中。
他抽出抽屜,取出一份巢湖基地佈防圖,鋪在桌上。剛要對比地形,門外腳步聲再起。
慕容雪的聲音傳來:“剛收到訊息,昨夜城西糧倉失火,燒掉兩成存糧。守衛稱看到有人影翻牆,但追擊時發現牆上留了個印記。”
她走進來,手中託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半個圖案——與楚紅袖帶回的狼頭紋下半部分完全吻合。
“完顏部的人不止潛入工坊。”她聲音冷峻,“他們已經在城裡活動了。”
陳墨看著桌上的殘頁、木牌、佈防圖,腦中線索迅速串聯。毒藥需要秘方,機械需要圖紙,密信需要航海知識——這些都不是街頭刺客能掌握的東西。幕後之人,必是同時觸及軍政、醫藥、海事三方核心的高位者。
“三皇子。”他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冰冷,“他不怕我們查,反而一次次留下痕跡,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我們看出端倪,也無法公開動他。”
鄭和低頭看著那串符號,忽然道:“這組標記,最近一次出現是在一艘沉船上。那是三個月前,在琉球以北。”
陳墨抬眼:“誰的船?”
“掛著李氏商號旗。”鄭和抬眸,“但船型是戰艦改的。”
屋內一時寂靜。李氏、三皇子、突厥、倭寇——各方勢力如蛛絲纏繞,而這張殘頁,像是有人刻意剪下一角,塞到他們手中,既為警示,也為引路。
“這張圖是誰送來的?”陳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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