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全部。
夜鶯感到一陣虛弱和空落,彷彿與某個宏大的存在切斷了聯絡。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塊薄片。觸手溫潤,並不冰冷,反而有一種奇異的生命力感,彷彿它不是機械造物,而是一顆沉睡的種子。
就在她拿起碎片的剎那,一段最後的、極其微弱的意念資訊,直接傳入她的腦海,帶著一絲解脫,一絲期盼:
**“碎片移交……使命延續……警惕……侵蝕……”**
資訊戛然而止。“共鳴之心”徹底沉寂,變成了懸浮在黑暗中的、毫無生氣的巨大物體。
“我們該離開了。”山貓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他操作探測器,確認外界的鏽蝕寄生蟲生命反應已經全部消失,那股驅逐它們的能量脈衝似乎效果顯著。“節點的能量爆發可能引起了其他注意,這裡不再安全。”
小隊成員最後看了一眼那陷入永恆沉睡的“共鳴之心”,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獲得珍貴知識的喜悅,有對古老守護者逝去的哀悼,也有對前路未卜的憂慮。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通道內,鋪滿了鏽蝕寄生蟲的殘骸,甲殼碎裂,內部結構暴露,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那扇被破壞的防火門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訴說著之前的激烈。
攀爬豎井比下降更加耗費體力,尤其是帶著一份沉甸甸的“收穫”和一份沉重的心情。當“探針”小隊終於從第七維護豎井的出口重新回到鏽蝕峽谷那瀰漫著鐵鏽和化學氣味的空氣中時,外面依舊是鉛灰色的天空,但每個人都感覺恍如隔世。
他們沒有停留,按照預定路線,迅速向峽谷外圍撤離。
幾天後,當灰燼堡壘那熟悉的、由廢金屬和混凝土構築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小隊成員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堡壘的大門為他們開啟,疤臉親自帶人在門口迎接。看到小隊成員雖然疲憊,但全員歸來,他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緩和。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夜鶯手中那塊散發著微光的奇異薄片上時,瞳孔微微收縮。
“回來了就好。”疤臉的聲音依舊沉穩,“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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