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拄著鎮嶽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方才那黑白光柱的反噬之力,如同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四肢百骸裡,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透著鑽心的疼。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疲憊的灰翳。掌心的青紋玉佩光芒黯淡,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耗盡了力氣,漸漸隱沒在玉質深處,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潤,勉強護著他幾近潰散的神魂。
祭壇之上,血腥味與黑氣交融的濁氣瀰漫不散。血影宗長老化為的那一灘黑血,早已滲進石縫,只留下幾道猙獰的深色痕跡,像是祭壇咧嘴露出的冷笑。白靈的屍體歪倒在一旁,脖頸處扭曲的弧度觸目驚心,那雙至死都圓睜的眼睛裡,怨毒與不甘凝成了實質,彷彿要穿透這死寂的空氣,將陳默的身影牢牢釘住。
陳默喘著粗氣,目光掃過黑衣男子撞出的石壁凹陷,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黑色氣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他攥緊了玉佩,指尖傳來的微弱暖意,讓他想起靈汐殘念消散前的口型——混沌,本源。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裡反覆炸響。白靈說他體內有混沌本源之力,黑衣男子更是為此不惜鋌而走險奪舍,可他自己對這股力量的認知,還停留在“先天濁氣”的層面,方才情急之下的釋放,不過是破釜沉舟的賭局,如今想來,竟連半分掌控的頭緒都沒有。
“咳咳……”陳默猛地咳出一口血,胸腔裡的灼痛感讓他彎下腰,斬神劍與鎮嶽劍的劍身同時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在為主人擔憂。他咬著牙直起身,目光警惕地掃過祭壇四周。黑衣男子遁走了,可斷魂山深處的危機,似乎遠未結束。方才那黑衣男子周身的氣息引動了祭壇符文,此刻那些刻在地面的黑色紋路,還在隱隱閃爍著詭異的光,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就在這時,祭壇底層傳來的響動,再次清晰地鑽入耳朵。
那聲音很輕,像是石門被歲月腐蝕的轉軸,在緩緩轉動時發出的“嘎吱”聲,帶著一種陳舊而腐朽的氣息。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緊雙劍,強提殘存的靈力,朝著祭壇深處望去。
只見祭壇最下方的陰影裡,一道佈滿裂紋的黑色石門,正一寸一寸地向外開啟。石門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紋路,細看之下,竟像是無數張痛苦掙扎的人臉,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彷彿在無聲地哀嚎。隨著石門的開啟,一股遠比黑衣男子、噬魂老祖更加恐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那氣息陰冷、暴戾,還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死寂,所過之處,空氣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氣息之中,蘊含著的是一種足以吞噬三界的兇戾,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理智的毀滅欲,彷彿來自於混沌初開之時,連天地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石門越開越大,裡面翻湧的黑霧如同活物般翻滾著,隱約間,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眸,在黑霧之中緩緩睜開。那些眼眸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密密麻麻地朝著陳默的方向望來,像是在打量著一塊送上門的點心。
“吼——”
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嘶吼,從石門深處傳來。這聲音不似人聲,也不似妖獸的咆哮,更像是某種古老的魔物,在沉眠了十萬年後,終於被喚醒的怒吼。隨著這聲嘶吼,祭壇之上的黑色符文驟然亮了起來,與石門內湧出的黑氣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整個斷魂山都開始劇烈地搖晃,碎石從頭頂的巖壁上簌簌落下,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默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這股恐怖的氣息面前,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劍橫在身前,劍身之上的五彩劍氣,在這股威壓之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闖蕩江湖數載,見過無數窮兇極惡的魔頭,也面對過噬魂老祖那樣的狠角色,可從未有過一次,像現在這樣,從骨子裡生出一股無力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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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沈星時被“曙光組織”畫了489天的大餅。
用她的木筏打工,替他們樹敵,替他們擋刀。
最後踩着她的屍體,成為全體玩家的“曙光”。
這輩子,她重生在遊戲第一天。
第一件事——搶在他們之前,搬空那座為他們奠基的補給游輪。
第二件事——拿走那個讓他們崛起的量子倉庫。
第三件事——去他的“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囤貨就是為了自己活着。
後來曙光組織的人找到她:“沈小姐,有沒有興趣合作?”
她看了一眼發件人,點了拉黑。
再後來,他們想圍剿她。
可她已經是海上最大的貿易商,客戶遍及全服,木筏是座全自動海上倉庫。
他們甚至找不到她的坐標。
只能看着她蟬聯榜單第一,獎勵拿到手軟。
無CP。女主只想囤貨,順便讓仇人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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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尋寶,深海采貝,尋覓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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