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重。
在咸陽帝都,天子腳下,幹出當街搶劫迎親隊伍這種蠢事?這得是多沒腦子的人才幹得出來?而且,今天滿咸陽的權貴恐怕都知道他趙信來給徐貴鎮場子,這不等於是直接打他趙信的臉嗎?
以他如今忠武侯、郎中令的地位,朝中有能力且有可能與他正面抗衡的勢力屈指可數。王家(王翦、王賁)與他關係良好,蒙家(蒙恬)也頗有交情,這兩家絕無可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丞相李斯權勢是夠,但這老狐狸精於算計,吃飽了撐的才會用這種近乎弱智的方式來挑釁他?其他權貴更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人有能力、也有可能肆無忌憚地做這種事,而且不怕後果——那就是皇帝嬴政本人。但……陛下會做這種搶臣子兒媳婦的齷齪事嗎?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無可能!
就在趙信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徐貴那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的兒子被家丁們小心翼翼地抬了回來,府中頓時一片哭喊和忙亂,連忙請來的醫者緊急救治。又過了一會兒,咸陽令才帶著衙役姍姍來遲。
咸陽令一進府,看到面色陰沉的趙信,腿肚子就先軟了三分,連忙小跑上前,躬身行禮,聲音發顫:“下官……下官參見忠武侯!”
趙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咸陽令!你這官當得好啊!天子腳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賊人敢當街襲擊迎親隊伍,強搶民女,重傷朝廷命官之子!咸陽城的治安何時變得如此不堪?你這咸陽令是幹什麼吃的!簡直混賬!”
咸陽令被罵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連連躬身請罪:“侯爺息怒!是下官失職!下官罪該萬死!下官已經派人全城戒嚴,全力搜捕……”
“少廢話!”
趙信不耐煩地打斷他。
“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哪裡來的蟊賊,如此膽大包天?!”
咸陽令聞言,臉上露出極度為難和恐懼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湊近趙信,壓低聲音道:“侯爺……此事……此事關係重大,可否……容下官單獨稟告?”
趙信皺了皺眉,看他這副模樣,心知此事必有蹊蹺。他對南宮彥、徐貴等幾名核心部將使了個眼色,幾人一同進了旁邊的廂房,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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