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回頭,朝著濟世堂的方向望去。那裡已經看不到武媚孃的身影,只有進進出出的百姓,和依舊熱鬧的市井。他的心裡,湧起一絲淡淡的 “期待”—— 期待下一次,能有 “正當的理由”,再次見到武媚娘,再次與她 “自然” 地相處;更期待有一天,自己能不再需要 “理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邊,能為她提一次藥包,能陪她走一段路。
他知道,這份期待或許還很遙遠,或許還需要很多 “正當的理由”,或許還需要克服很多 “阻礙”,但他願意等 —— 等自己足夠強大,等自己有足夠的 “底氣”,等那個 “不需要理由” 的時刻到來。
貞觀十八年二月二十九的戌時,皇宮的宮門剛剛關閉,李治和王仁裕才匆匆趕到。守門的侍衛看到是晉王殿下,連忙開啟側門,放行他們進入。東宮的庭院裡,早已亮起了燭火,侍女們看到李治回來,連忙迎上來,遞上溫熱的毛巾和茶水。
“殿下,您回來了!快擦擦臉,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侍女恭敬地說道。
李治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臉,又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熱茶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卻沒有驅散他心裡的 “失落”,腦海裡依舊反覆回放著茶肆裡的畫面 —— 武媚孃的素色身影,她慌亂的眼神,她沉重的腳步,還有手裡晃動的藥包。
他走進書房,坐在桌案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翻開書本,而是拿起一支毛筆,在宣紙上,輕輕畫了一雙素色的繡鞋 —— 繡鞋上繡著簡單的艾草花紋,和他今日看到的武媚娘腳上的繡鞋,一模一樣。只是,這雙繡鞋畫得有些笨拙,線條不夠流暢,花紋也不夠清晰,卻充滿了 “認真” 的痕跡。
畫完繡鞋後,他又在旁邊,用細小的字型,寫下了 “酉時,濟世堂外” 四個字。字跡比之前寫 “濟世堂” 時更工整,也更用力,墨色也更重,彷彿要將這幾個字,牢牢地刻在宣紙上,刻在自己的心裡。
“殿下,您畫的這是…… 繡鞋?” 王仁裕站在一旁,好奇地問道。他從未見過殿下畫這樣的東西,更不知道他為何要在繡鞋旁邊寫 “酉時,濟世堂外”。
李治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張畫著繡鞋的宣紙,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放進自己的貼身錦囊裡,和之前畫著胡椒籽的宣紙放在一起。他知道,這張畫著繡鞋的宣紙,和那張畫著胡椒籽的宣紙一樣,都是他內心 “秘密” 的見證,都是他對武媚娘 “心動” 的記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皇宮外的方向 —— 那裡是濟世堂的方向,是武媚娘所在的方向。他知道,武媚娘此刻應該也已經回到了蓬萊殿,或許正在整理手裡的藥包,或許正在記錄今日的藥皂改良進展,或許正在思考明日的安排。
他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 “渴望”—— 渴望自己能快點長大,快點變得強大,快點擁有足夠的 “權力”,這樣就能有更多的 “正當理由”,去接近武媚娘,去保護她,去守護這份懵懂而純粹的心動。
與此同時,蓬萊殿的房間裡,武媚娘正坐在燭火旁,開啟手裡的藥包 —— 裡面裝著李傑送的草藥種子(胡椒苗、艾草苗)和藥皂改良的樣品,還有幾張畫著藥皂包裝的麻紙。她將這些東西一一拿出來,整齊地擺放在桌案上,眼神里滿是 “認真”。
小翠端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輕聲說:“娘娘,您回來了!快喝點粥,您從濟世堂回來,還沒吃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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