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猛地竄起丈高,熱浪撲面而來,將圍觀百姓的臉映得通紅。金箔在高溫中融化,順著皂塊的溝壑流淌,在地上積成小小的金池,反射著跳動的火光,像一汪正在沸騰的金水。
纏枝蓮紋在火焰中扭曲變形,原本圓潤的花瓣邊緣被燒成焦黑的鋸齒狀,蓮心處的 “武” 字先是變得漆黑,接著被火焰啃噬成鏤空的破洞,最後徹底與皂體融為一體,化作捲曲的灰燼。
濃郁的皂香混合著焦糊味瀰漫開來,連半條街外都能聞到。細小的白色皂屑隨著熱氣流升騰,像一場詭異的香雪,落在圍觀者的頭髮上、肩膀上,帶著微微的灼熱感。
賬房先生劉老頭站在廊下,心疼得直抽氣。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算盤,算珠被捏得發燙 —— 三千七百塊皂,光是成本就夠在西市買箇中等鋪子,這還不算西域香料和人工錢。他忍不住又開口:“娘娘,真不再想想?哪怕留一半……”
“劉先生,” 武媚娘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您當這是尋常貨物?” 她抬手指著火海中的皂塊,“這些東西現在是催命符,留一塊,將來就可能多出一把捅向咱們的刀。”
劉老頭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他看著火焰中不斷變形的皂塊,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王管事還笑著說 “這纏枝蓮紋得刻深點,不然用幾次就磨沒了”。那時的皂塊剛從模子裡脫出來,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王管事用手指戳著蓮心的 “武” 字,說 “這可是娘娘的臉面,得讓突厥人也認認”。
火焰漸漸高過院牆,將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幾隻烏鴉被驚動,在煙柱上方盤旋,“呱呱” 的叫聲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有膽小的百姓開始往後退,膽大的則踮著腳往前湊,想看清那些昂貴的藥皂是怎麼變成灰燼的。
“那不是貢品皂嗎?聽說一塊能換兩石米!”
“燒了多可惜啊,給我一塊也好啊!”
“噓 —— 小聲點!沒看是宸妃娘娘讓人燒的?”
議論聲斷斷續續傳來,武媚娘卻充耳不聞。她的目光越過火焰,落在皇城的方向 —— 那裡的宮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像一條沉默的巨蟒。她知道,這場火不僅燒給外人看,更要燒給宮裡的某些人看。
半個時辰後,火焰漸漸矮下去,皂山變成了一堆冒著青煙的黑炭,偶爾有未燃盡的皂芯爆出火星,發出 “噼啪” 的輕響。地上的金水已經凝固,變成了一層凹凸不平的金殼,像一塊被踩碎的銅鏡。
“處理乾淨。” 武媚娘轉身回了後院,留下一句話飄在煙味裡,“灰燼裝麻袋,拉到城外三十里的亂葬崗埋了,上面再種上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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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男二上位】【桀驁不馴豪門掌權人x清冷堅韌美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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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小叔交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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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結婚吧,一年之後,我們解除婚約。”
沈斫年挑眉,“可以。時間還早,不如現在去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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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看見桑晚手中的戒指,後悔了。
他紅着眼拉着女人的手腕,“晚晚,我們和好,好不好?”
溫順的女人還沒開口,就被她身後的男摟上她的纖腰,
“喲,季少這是想當小三呢。抱歉,你拉的是我太太的手。”
“再拉,我可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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