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崖風急鼓聲稠,鐵甲洪流卷地來。
雷車怒吼轟天裂,龍彈崩雲破敵摧。
毒霧驚散殘兵膽,少年血濺舊征衣。
莫道關河終可守,狼煙未燼待驚雷。
景耀九年,季春三月。
黃河灘頭的主戰場,廝殺已進入白熱化。後續魏軍的重步兵終於踏著同袍的屍體和燃燒的船板,成功登陸!他們結成密集的盾陣,如同移動的鋼鐵刺蝟,一步步擠壓著無當飛軍的空間。魏延的狼牙槊早已被血漿糊滿,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但他身邊的親衛也在飛速減少。戰局,正朝著極其不利的方向滑落。
就在這岌岌可危之際,西岸後方,通往長安的方向,驟然響起了急促而嘹亮的號角聲!緊接著,是滾滾如雷的馬蹄聲!
一面“王”字大旗率先出現在地平線上!長安鎮守王平,親率三千精騎,如同決堤的洪流,終於趕到了!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灘頭力量的對比!精騎如同燒紅的尖刀,狠狠插入了魏軍重步兵的側翼!鐵蹄踐踏,長矛突刺,所過之處,魏軍盾陣人仰馬翻!
“援兵!我們的援兵到了!”灘頭上,精疲力竭的蜀軍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吼!
郭淮立於對岸高臺,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開啟的突破口被洶湧的蜀軍鐵騎重新堵死,看著灘頭上己方士兵在蜀軍前後夾擊下成片倒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欄杆上,骨節爆響。功虧一簣!
風陵渡西岸的驚天血戰,以蜀軍的慘勝告終。灘頭之上,屍骸枕藉,斷戈殘旗浸泡在暗紅色的血泥之中。渾濁的黃河水沖刷著岸邊的屍體,捲起破碎的甲冑和殘肢,嗚咽著流向遠方。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和焦臭,燻得人幾欲窒息。
魏延拄著狼牙槊,站在血泊裡,重甲破碎,左臂被一支折斷的箭矢貫穿,鮮血順著甲葉滴落。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這片如同地獄的戰場,看著那些疲憊不堪、相互攙扶著包紮傷口的將士,看著那一排排蒙著草蓆的陣亡者遺體,最終,目光落在了被軍醫緊急處置後、依舊昏迷不醒的魏昌身上。少年臉色慘白,呼吸微弱,肋下的繃帶還在不斷滲出刺目的鮮紅。
“將軍…”副將趙驍拖著傷腿,聲音嘶啞地彙報,“清點…清了。我軍…陣亡兩千七百餘,重傷逾千…無當飛軍…折損近半…”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悲痛,“雛鷹營…參戰二十一人…陣亡九人…重傷四人…魏昌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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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嬌娘的痴傻兒病好,了但她總覺得自己是又不是程嬌娘,她的腦子裡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作為被程家遺棄的女兒,她還是要回程家.不過,她是來找回記憶的,可不是來受白眼欺負的.
上京人人都說趙元澈清心寡欲,霽月光風,是可望不可即的疏疏朗月
只有姜幼寧知道,她這位兄長私底下就是一團火,觸及她便會熊熊燃起,熾熱而激烈
那段隱秘的歲月里,他曾無數次啞着嗓音喚她“卿卿”,一遍又一遍的將她拉入滅頂之災
什麼澹泊少欲,都是騙人的!後來,趙元澈與人定下親事
姜幼寧捲起多年的積累連夜跑路,卻被他堵在簌簌大雪之中
“姜幼寧,你逃不掉的
”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