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村的午後總帶著竹編的清苦氣,風穿過書房的木窗,拂過書架上排得整齊的書脊——最上層是幾本翻得卷邊的民俗志,中間夾著《亞洲山村紀行》的拍攝指令碼,扉頁上還留著金萬秀老人用韓文寫的“感謝”,最下層則堆著幾冊老相簿,封面的皮質已經泛白。陸硯辭正坐在胡桃木書桌後,指尖捏著一支竹製鋼筆,在紙上輕輕勾畫著什麼,桌面的一角,UNESCO的獲獎證書壓著張苗繡紋樣草圖,金色的徽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硯辭,這是新到的檔案,你得看看。”
林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夾,牛皮紙封面印著不同機構的logo,走路時檔案邊緣輕輕碰撞,發出“嘩嘩”的聲響。他走到書桌旁,將檔案分成兩摞,先推過最厚的一本,封面上印著UNESCO的藍色徽章:“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發來了聘書,想請你擔任‘亞太地區非物質文化遺產推廣顧問’,職責包括參與非遺專案評估、指導跨國文化記錄計劃,還會邀請你去巴黎總部做一次關於‘影像與文化傳承’的演講。”
他又推過另一本印著Netflix標誌的資料夾,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自豪,卻又刻意放輕了聲音——他知道陸硯辭對商業合作向來謹慎:“網飛那邊也發來了意向書,他們看了《亞洲山村紀行》的全球播放資料,想基於這個模式開發‘全球鄉村文化紀行’系列,計劃拍拉美雨林的編織、非洲草原的木雕、北歐極光下的薩米族文化,預算給得很足,還承諾完全放權,讓你擔任總策劃,不干預內容創作。”
林舟說著,目光落在陸硯辭的臉上,等著他的回應。可陸硯辭的視線卻越過那兩摞光鮮的檔案,落在了書房角落的一個陳舊木箱上。那是個老樟木箱,木質已經泛出深褐色的包漿,箱蓋邊緣的銅釦生了層淡綠的鏽,側面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劃痕——是早年搬去雲棲村時,不小心被卡車護欄蹭到的。木箱裡藏著他極少對外提及的東西: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抱著年幼的他,背景是間燒燬的竹編作坊)、半塊刻著“周”字的木牌、還有一本寫滿批註的舊日記,日記裡記著關於“傳統技藝流失”的零碎思考,也藏著一些未說透的過往。
“UNESCO的顧問我接。”陸硯辭的目光從木箱上收回,落在UNESCO的聘書上,指尖輕輕拂過“非物質文化遺產推廣”幾個字,語氣平靜卻堅定,“這關乎文化傳承,不是榮譽,是責任,義不容辭。”
他拿起Netflix的資料夾,指尖在封面上頓了頓,卻沒有開啟,只是輕輕推回林舟面前:“網飛的全球版,先放一放吧。”見林舟有些詫異,他補充道,“《亞洲山村紀行》剛落地,很多後續的保護計劃還沒推進——安東村的面具工坊需要對接高校資源,合掌造村的茅草屋頂修繕要找專業團隊,苗族山寨的苗繡合作社還缺設計支援,這些事得先做好。而且……”他話鋒頓了頓,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木箱,聲音輕了些,“全球版的體量太大,現在心思不靜,做不出好內容。”
林舟愣了愣,隨即明白了——陸硯辭從來不是追逐流量的人,對他而言,“記錄”只是開始,“守護”才是目的。他點了點頭,剛要把檔案收起來,卻聽到陸硯辭的聲音又響起,語氣裡多了幾分他從未聽過的深邃。
“林舟,你幫我留意件事。”陸硯辭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節奏比剛才慢了些,眼神沉了下去,像落在深潭裡的光,“最近盯著市場動向,尤其是影視公司的股權變動,還有……文化產業相關的投資專案,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作。”
林舟心裡一緊,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滑落——他跟著陸硯辭多年,從未見他主動打聽商業領域的動向,更別說是“股權變動”。他剛要追問,就聽到陸硯辭補充了一句,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重點查一個人,周明遠。不管是他名下的公司,還是他關聯的投資,只要有動靜,都記下來告訴我。”
“周明遠?”林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耳熟,卻想不起在哪聽過,可看陸硯辭的神色,他立刻意識到這事不簡單——陸硯辭的指尖已經停住了敲擊,指節微微泛白,目光落在木箱的方向,眼神里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警惕。林舟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點頭,把這個名字在心裡記牢:“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會加密處理,不洩露訊息。”
陸硯辭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UNESCO的聘書,翻開第一頁。陽光透過木窗,落在聘書上,也落在角落裡的樟木箱上——金色的徽章與深褐的木箱形成鮮明對比,像榮譽與過往的對話,也像眼前的平靜與暗藏的暗流在無聲交織。
林舟收拾好檔案,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他知道,剛才那番對話,遠不止“留意動向”那麼簡單。陸硯辭從來不會無的放矢,那個叫“周明遠”的人,還有那個陳舊的木箱,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伏筆,而這些伏筆,似乎正隨著榮譽的到來,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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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政川楚容溪霍政川
(評分剛出,在漲!)
(1V1雙潔+高位者為愛低頭+一見鍾情+明媚嬌小姐+上京權貴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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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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