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竹林,西北方向的山路漸漸崎嶇起來,原本的碎石小徑被茂密的灌叢擠佔,腳下時不時會踩到枯腐的枝葉,發出“窸窣”的輕響。林驚鴻走在最前面,手裡攤著忘憂谷地圖,時不時對照著前方的山勢調整方向——地圖上標註著幾處標誌性的岩石,其中一塊“鷹嘴巖”是通往幽冥淵的必經之路,只要找到它,再走兩刻鐘就能抵達幽冥淵外圍。
蘇慕言扛著鐵鏈走在第二,鐵鏈的鐵環偶爾碰撞,發出“叮噹”聲,他特意放慢了腳步,讓鐵鏈聲輕些,免得驚動潛藏的敵人。林驚塵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青銅令牌,另一隻手悄悄按在腰間——完整的劍譜被他摺好藏在衣襟內,這幾日在忘憂谷練熟的基礎劍招,正在他腦海裡反覆過著,指尖還下意識地模擬著揮劍的軌跡。柳輕煙和阿青走在最後,柳輕煙的藥囊掛在手腕上,時不時伸手扶一把被石子絆到的阿青,阿青懷裡的幽冥花瓷瓶被裹了兩層棉布,生怕路上顛簸損壞。
“前面那幾塊岩石,是不是鷹嘴巖?”走了約莫一刻多鐘,蘇慕言突然指著前方的山坳喊道。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山坳裡立著三塊相連的巨石,中間那塊巨石頂端凸起,兩側的岩石向外延伸,遠遠看去,竟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與地圖上標註的鷹嘴巖一模一樣。
林驚鴻收起地圖,鬆了口氣:“沒錯,就是鷹嘴巖!過了這鷹嘴巖,再穿過前面的矮松林,就能到幽冥淵了。”
眾人剛要加快腳步,林驚塵突然抬手攔住大家,壓低聲音道:“不對勁,這鷹嘴巖周圍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怕是有埋伏。”
他這話剛落,山坳兩側的灌叢裡突然傳來“唰唰”的聲響,緊接著,二十多名黑衣弟子從灌叢後竄出,手裡的長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瞬間將眾人圍在中間。為首的是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臉上沒有蒙面,左臉頰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手裡握著一把彎月刀,眼神陰鷙地盯著林驚鴻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驚鴻、林驚塵,蘇慕言,你們倒是會躲,竟能找到忘憂谷的入口,可惜啊,終究還是逃不出我李玄的手掌心!”
“李玄?你就是東方分舵的李舵主?”林驚鴻皺起眉,厲無魂之前提過東方分舵的舵主姓李,卻沒想到對方會親自帶人來截殺,還能精準找到他們的路線。
李玄晃了晃手裡的彎月刀,得意地說道:“算你有見識!厲無魂那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還被你們抓了,教主已經下令,讓我接替他的位置,順便把你們和幽冥花、秘寶線索一起帶回去。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蘇慕言甩動鐵鏈,鐵鏈在地上拖出一道火花,冷聲道:“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攔住我們?之前在清水鎮,你們的人已經被我們殺怕了,現在還敢來送死?”
“找死的是你們!”李玄怒喝一聲,揮手道,“兄弟們,上!誰抓住林驚塵,賞一千兩銀子!誰拿到幽冥花,直接升為副舵主!”
二十多名黑衣弟子立刻紅了眼,舉著刀朝著眾人撲來。林驚鴻大喝一聲,率先迎了上去,長劍揮舞間,擋住了三名弟子的圍攻,劍招沉穩有力,每一劍都直指對方的手腕,逼得三名弟子連連後退。蘇慕言也緊隨其後,鐵鏈如長鞭般甩動,“呼”地一聲纏住一名弟子的脖子,用力一拉,那弟子立刻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柳輕煙拉著阿青,退到鷹嘴巖下,從藥囊裡掏出迷魂粉,緊緊攥在手裡——她雖不會武功,卻能在關鍵時刻用迷魂粉干擾敵人,為林驚鴻等人爭取機會。阿青則將幽冥花瓷瓶藏在岩石縫裡,又撿起兩塊碎石,緊緊握在手裡,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若是有弟子靠近,他就準備用碎石砸過去。
林驚塵站在中間,看著撲過來的兩名弟子,深吸一口氣,將青銅令牌揣回懷裡,右手猛地抽出腰間的木劍——這木劍是蘇慕言在忘憂谷給他削的,雖不是利器,卻足夠他施展劍譜上的招式。兩名弟子見他手裡只有一把木劍,眼裡滿是不屑,同時舉刀朝著他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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