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門弟子的話音未落,洞穴外便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那聲音帶著吞噬一切的暴戾,正是噬魂獸的咆哮。林驚塵扶著巖壁站起身,掌心的青銅令牌微微發燙,鑄魂石的力量還在體內緩緩流轉,卻僅夠支撐他勉強站穩。他看著身邊同樣疲憊的眾人,蘇慕言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柳輕煙的藥箱早已空了大半,林嘯天更是連呼吸都帶著虛弱的喘息,心中不禁沉甸甸的——面對已經開始屠戮門派的噬魂獸,他們這點殘存的力量,恐怕連阻擋片刻都難。
“先去支援最近的‘清風派’,”林嘯天緩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指尖點在黑風嶺邊緣的一處標記上,“清風派弟子不多,防禦薄弱,噬魂獸第一個攻擊那裡的可能性最大。我們儘快趕去,或許還能救下一些人。”
眾人沒有異議,跟著天機門弟子朝著清風派的方向疾馳。黑風嶺的林間早已沒了往日的靜謐,沿途不時能看到散落的兵器碎片和染血的衣物,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慘叫,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蘇凝霜握緊了手中的斷劍,眼中滿是悲憤:“這些都是無辜的弟子,噬魂獸竟然下這麼狠的手!”
林驚塵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邪氣越來越濃,噬魂獸的氣息也越來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體內的劍魂都在微微顫抖。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終於出現了清風派的山門。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山門早已被摧毀,斷壁殘垣間滿是血跡,幾名倖存的清風派弟子正拿著兵器,絕望地抵擋著一群被邪氣操控的行屍走肉。而在門派大殿的屋頂上,噬魂獸正蹲坐在那裡,嘴巴不斷開合,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一道微弱的魂光,顯然是在吞噬弟子們的魂魄。
“住手!”林驚塵怒吼一聲,體內僅存的劍意瞬間爆發,一道金色劍氣朝著噬魂獸射去。噬魂獸察覺到攻擊,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一道黑色屏障憑空出現,擋住了金色劍氣。它低頭看向林驚塵,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屑:“又是你這隻螻蟻,上次沒把你吞掉,倒是讓你多活了片刻。”
說著,噬魂獸縱身從屋頂躍下,巨大的身軀落在地上,震得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它朝著林驚塵撲來,爪子上的邪氣如同黑色的火焰,灼燒著周圍的空氣。林驚塵急忙側身躲避,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
“驚塵,小心!”蘇慕言甩出僅剩的半截鐵鏈,纏住噬魂獸的後腿,奮力一拉,想要阻止它的攻擊。可噬魂獸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輕輕一甩就將蘇慕言拉倒在地,朝著他踩去。
林嘯天見狀,立刻催動內力,一道青色的光芒射向噬魂獸的眼睛。噬魂獸被迫閉眼,踩下的動作慢了半分,蘇凝霜趁機衝上前,用斷劍刺向噬魂獸的腹部。可斷劍剛碰到噬魂獸的鱗片,就被彈飛出去,蘇凝霜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柳輕煙急忙跑到蘇慕言身邊,將最後一瓶“凝神露”餵給他,隨後又取出銀針,朝著那些被操控的行屍走肉射去。銀針雖然能暫時麻痺行屍走肉的動作,卻無法淨化它們體內的邪氣,沒過多久,行屍走肉又重新撲了上來。
林驚塵看著陷入苦戰的眾人,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必須找到噬魂獸的弱點。他回想起父親說過,噬魂獸是用上古兇獸的骸骨鑄造而成,而鑄魂石能剋制萬魂鼎的邪氣,或許也能對噬魂獸起到作用。
他握緊手中的青銅令牌,將鑄魂石的力量全部注入體內的劍魂。劍魂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劍影出現在他身後,劍影上還纏繞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正是鑄魂石的力量。
“噬魂獸,你的對手是我!”林驚塵怒吼一聲,舉起金色劍影,朝著噬魂獸的頭部斬去。噬魂獸感受到劍影中蘊含的威脅,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沒有退縮,張開嘴巴,一道黑色的光柱從口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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