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軒站在空蕩蕩的正廳裡,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良久,他緩緩走到沙發旁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中,卻壓不下心底的煩悶。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霧繚繞中,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悵然。
不知過了多久,菸蒂在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宋少軒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出家門。夜色深沉,街巷寂靜,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最終停在了一家亮著燈火的二葷鋪前。
推門而入,點了幾樣小菜,又要了一壺白酒。店家很快將酒菜端上桌,他卻無心品嚐,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著酒。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也麻痺著神經。他想起從前和夢玲初遇時的模樣,想起一起拉扯丫頭們長大的點點滴滴,想起她從前溫柔的笑容,再想起方才她委屈的淚水與決絕的背影,心頭一陣翻江倒海。
一壺酒見了底,他又添了一壺。直到月色西斜,二葷鋪的夥計再三催促,他才醉醺醺地結了賬,拎著剩下的半瓶酒,搖搖晃晃地往家走。
回到家中,正廳的燈火依舊亮著,只是空蕩蕩的,更顯冷清。他癱坐在沙發上,繼續自斟自酌,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衣襟也渾然不覺。最終,他抱著酒罈,頭歪在扶手上,醉得不省人事。
夜色漸深,正廳裡的酒氣混著煙味瀰漫不散。披著一件厚實羊毛披肩的夢玲,輕手輕腳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望著癱在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宋少軒,眉頭微蹙,眼底盡是無奈。終究還是重重嘆了口氣,俯身去扶他。
宋少軒渾身酒氣,身子沉得像塊鐵。夢玲咬著牙,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拽著他的胳膊,幾乎是半拖半扶地往臥室挪。
她腳下的繡鞋在地板上蹭出細碎的聲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披肩滑落半邊也顧不上拉。走到迴廊轉角時,腳下一絆,兩人險些一同摔倒,她硬生生撐住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腳踝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好不容易將宋少軒扶到床上躺好,她替他掖了掖被角,看著他眉頭緊鎖、嘴裡還含糊唸叨著什麼的模樣,又氣又心疼,抬手想戳他的額頭,指尖落下時卻輕輕撫過他皺起的眉心,終究還是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轉身揉著發疼的腳踝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翌日清晨,宋少軒在一陣渾身痠痛中醒來。睜眼望見熟悉的臥室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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