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用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顧慮:“可這背後勢力錯綜複雜,盤根錯節,萬一查錯方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麻煩就大了。我們不得不小心行事啊。這些勳貴之間的爭鬥,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張永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卻又暗藏深意:“不管怎樣,表面功夫得做足。我們一方面要配合陸硯昭他們的調查,畢竟皇上對他們委以重任;另一方面,也要暗中派人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獨家線索,也好在皇上面前表功。這樣既能顯示我們的忠心,又能為自己謀得好處。而且,我們還能借此機會,看看能不能在各方勢力之間找到可乘之機,擴大咱們的影響力。”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各自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劉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微微上揚:“對,一定要找出真兇,讓皇上看到我們的忠心。不過,在調查過程中,也要留意各方動靜,說不定這是個排除異己的好機會。我們得把握好這個時機,為自己的勢力擴張創造條件。那些平日裡與我們作對的人,若是能趁機扳倒幾個,往後咱們在宮中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於是,八虎各自憑藉著自己在宮中的人脈和眼線,秘密展開調查。劉瑾安排親信太監,暗中監視幾位與案件可能相關的勳貴官員,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期望能從他們的言行中發現破綻。馬永成則指使手下在宮中四處打聽訊息,試圖從宮女、太監們的閒言碎語中獲取有價值的線索。谷大用利用自己與內務府的關係,查閱近期宮中採買布料、點心等物品的記錄,看是否能找到與案件有關的蛛絲馬跡。張永則親自挑選了幾個機靈的小太監,讓他們混入秀女居住的宮區,在暗中觀察秀女們身邊人的行動,尋找可能存在的異常之處。
陸硯昭將碎布收好,深知時間緊迫,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前往錦衣衛駐地。在錦衣衛那森嚴的府邸內,他與王勇、沈知薇會合。
陸硯昭神色嚴肅,將碎布一事告知他們,並把碎布遞給王勇。王勇接過碎布,仔細檢視後,目光堅定地說道:“這碎布來得蹊蹺,或許與那送點心的太監有關。從這布料的材質和繡工來看,絕非普通宮人的衣物,很可能是幕後之人留下的關鍵線索。而且這布料如此特殊,說不定是某個特定身份的人所穿,或者是來自某個特定的場合。”
沈知薇湊上前,仔細端詳著碎布,一邊看一邊分析道:“我覺得可以從布料的來源查起,這麼精緻的布料,京城能織造的店鋪應該不多。而且這繡工如此精湛,說不定是哪家綢緞莊的招牌繡樣,只要找到布料的出處,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與幕後黑手相關的線索。也有可能這布料是定製的,那就需要排查京城中有能力承接定製業務的繡坊了。”
陸硯昭思索片刻後,迅速做出安排:“好,就按你們說的辦。沈知薇,你帶領一隊精明強幹的錦衣衛,去京城各大綢緞莊和繡坊查探。務必仔細詢問掌櫃和繡工,看能否找到這塊布料的出處。注意不要打草驚蛇,暗中調查,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回報。在詢問過程中,不僅要了解布料的售賣情況,還要留意近期前來詢問或定製類似布料的顧客資訊。王勇,你繼續盯著宮門出入記錄和暗中干擾調查的人,這些人背後必定有主謀指使,不能讓他們破壞了整個調查進度。要加強對他們的監控,一旦發現他們有進一步的破壞行動,立刻採取措施制止。我則帶著夜梟衛在宮中繼續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與這碎布相呼應。我們必須爭分奪秒,中毒秀女的生命體徵愈發微弱,留給我們揭開真相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三人分工明確,各自迅速行動起來。沈知薇挑選了一隊經驗豐富、行事謹慎的錦衣衛,詳細交代任務後,便帶隊出發,穿梭於京城的大街小巷,逐一排查各大綢緞莊和繡坊。王勇則增派人手,加強對宮門出入記錄的審查,同時密切關注那些暗中干擾調查之人的動向,如同獵鷹緊盯獵物一般,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陸硯昭帶領夜梟衛再次對宮中秀女住處及周邊區域展開地毯式排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線索的角落。
陸硯昭深知,隨著調查的深入,他們離真相或許越來越近,但同時,危險也在步步逼近。每一個線索都像是一把鑰匙,可能開啟通往真相的大門,也可能觸發隱藏的危機。而此時,中毒秀女的生命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這讓陸硯昭等人的調查愈發緊迫,容不得絲毫懈怠。他們必須在這場與時間和幕後黑手的較量中,儘快揭開真相,還皇家一個公道,保朝堂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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