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自血煞宗大殿深處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血色浪潮,鋪天蓋地般嚮明月碾壓而來。修為稍低的修士當即臉色慘白,踉蹌後退,更有甚者直介面噴鮮血,萎頓在地。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厲天行的怒吼如同萬載寒冰,帶著化神期修士獨有的神魂震懾之力,在大殿中轟然炸響。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眾人心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道血影如閃電般自大殿中疾馳而出,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這道血影正是閉關而出的厲天行。他面色陰鷙,雙眼之中血光吞吐,周身纏繞的魔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染成一片猩紅。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金丹修士神魂崩裂的恐怖威壓,明月卻宛如激流中的礁石一般,穩穩地站立在原地,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她胸前的太虛劍印閃耀著銀光,如同銀河流轉,形成了一道薄而堅韌的屏障,將那滔天魔威悄然化解於無形。
“血債,必須血償。”明月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如同冬日的寒風一般,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決絕。她的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厲天行,三百年前的債,今日該清了。”
她緊閉雙唇,不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宛如一柄利劍一般,直直地向前方輕點而去。
就在她這一指落下的瞬間,只聽得一陣嗡嗡聲驟然響起,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顫動。這聲音並非來自別處,而是源自於她手中的三把寶劍——凝霜、千秋、墨羽。
這三把寶劍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徹九霄的劍鳴,那聲音猶如九天驚雷,響徹雲霄,令人耳膜生疼。而隨著這三聲劍鳴,只見銀白、青灰、玄黑三色劍光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這三色劍光在半空中交匯融合,瞬間交織成了一個無比玄奧的劍陣。這劍陣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嶽,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將厲天行以及他下方的大片血煞宗區域完全籠罩其中。
在這劍陣之內,空間似乎都被割裂開來,形成了一方獨立的世界。這裡沒有陽光,沒有溫暖,有的只是無盡的寒冰和刺骨的寒冷。整個空間彷彿都被凍結,時間也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無數細密的銀色劍氣在這寒冰煉獄之中游弋穿梭,它們如同擁有生命一般,靈活自如地飛舞著。這些劍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裂、粉碎,散發出一股滅絕一切的恐怖氣息。
“哼!雕蟲小技!”厲天行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儘管心中對眼前的陣法略有驚訝,但他畢竟是化神期的強者,又怎會將一個元嬰初成的小丫頭放在眼裡?
他嘴角的獰笑愈發猙獰,雙手猛地合攏,只見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驟然閃現。眨眼間,一柄巨大的血色魔幡便出現在他的手中,那魔幡之上纏繞著無數冤魂的哀嚎,彷彿能聽到它們在痛苦地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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