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遇到過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劉子明在咖啡廳看到鄰座女孩時,手抖得差點打翻剛煮好的藍山。那張側臉與未婚妻阿秀如同復刻,連耳垂的硃砂痣都在同樣位置。他鬼使神差地跟到停車場,卻見女孩轉身時左眼下方有顆淚痣——阿秀明明說過這是她胎記。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未婚妻發來定位:金茂大廈天台,速來。
電梯數字跳到88層時,劉子明聽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縫裡伸進染著蔻丹的手,阿秀穿著早晨出門時的香奈兒套裝,脖子卻詭異地扭轉180度。“別信她...”血沫從她嘴角湧出,整個電梯廂突然急速下墜。失重感讓劉子明撞上鏡牆,碎裂的鏡片中映出十二個阿秀同時對他笑。
警笛聲驚醒他時,ICU的消毒水味嗆進鼻腔。主治醫師摘下口罩,露出和阿秀完全相同的臉。“腦震盪引發譫妄。”女醫生胸牌寫著“楚雲”,眼角淚痣隨說話顫動。床頭監控儀突然尖叫,數值全部歸零。楚雲俯身檢視的瞬間,劉子明瞥見她白大褂下襬沾著水泥灰——金茂大廈天台正在澆築新混凝土。
三個月後,劉子明站在遺囑公證處,西裝口袋裡的彈簧刀硌著肋骨。阿秀母親遞來泛黃的信封,火漆印是楚氏集團標誌。“阿秀本應繼承楚家,可惜...”老婦人話音未落,窗外起重機吊著的鋼樑突然脫落,將黑色賓士砸成鐵餅——正是她來時坐的專車。
暴雨傾盆的深夜,劉子明撬開楚家老宅地窖。手電筒光束掃過滿牆照片,從1947年黑白照到昨天偷拍的自己,每個楚家女兒都在25歲生日當天消失。鐵鏈聲響從背後傳來,兩個阿秀各執尖刀從兩側逼近,地下室溫度驟降呵氣成霜。“雙胞胎必須死一個繼承祖業。”她們異口同聲,刀尖同時刺來時,劉子明摸到口袋裡楚雲給的微型炸彈遙控器。
暴雨把高速公路澆成銀色瀑布,劉子明猛打方向盤避開橫在路中央的樹幹,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路虎依然緊咬不放。副駕駛座上,阿秀攥著孕檢報告瑟瑟發抖,羊水混著血水浸溼了真皮座椅。“前面隧道有岔路...”她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記得我教過你怎麼甩開追蹤對不對?”
這句話讓劉子明渾身血液凝固。三天前在楚家老宅書房,楚雲也曾握著他手腕說過同樣的話。當時女醫生的白大褂沾著泥漿,硬把他推進密室:“楚家每代雙胞胎都要死一個才能繼承祖業,你愛的阿秀三年前就該死了!”
輪胎在隧道口發出刺耳摩擦聲,劉子明猛踩油門衝進黑暗。後車大燈突然全部熄滅,阿秀的尖叫聲中,他看見隧道牆壁滲出瀝青般的黑色液體,無數只慘白手臂從粘稠物裡伸出。導航儀閃爍紅光,顯示他們正駛向三年前竣工的跨海大橋——那正是阿秀“車禍墜海”的事故地點。
“抓緊!”劉子明猛打方向盤的瞬間,後車窗轟然炸裂。楚雲舉著霰彈槍站在路虎車頂,狂風吹起她染血的白大褂,露出腰間綁滿的雷管。“楚家詛咒該結束了!”她嘶吼著扣動扳機,子彈卻穿透阿秀身體打中油箱。沖天火光中,劉子明抱著輕如紙人的阿秀躍出護欄,下方海浪裡浮著上百個穿香奈兒套裝的殘破人偶。
海水灌入肺部的劇痛中,他看見海底矗立著楚家老宅。阿秀和楚雲並肩站在露臺,身後是延綿不絕的鏡廊,每面鏡子裡都映著不同年代的楚家雙胞胎。她們同時舉起戴滿祖母綠戒指的手,海底突然亮起幽綠光芒。劉子明口袋裡的炸彈遙控器自動啟動,倒計時數字在深海中泛著血紅:3,2,1...
海底爆炸的衝擊波將劉子明掀翻在珊瑚礁上,他吐出鹹腥的海水,發現手裡攥著的竟是一縷染血的香奈兒布料。幽綠光芒中,楚家老宅的雕花玻璃窗接連炸裂,數以千計的珍珠從視窗傾瀉而出——每顆珍珠裡都封存著縮小的人體,那些歷代楚家雙胞胎的遺體在浪濤中舒展成慘白的屍骸。
“歡迎來到真正的繼承儀式。”兩個聲音重疊著在耳畔響起,阿秀與楚雲踏著屍骸組成的階梯走來,她們腹部都被鋼筋貫穿,傷口處卻湧出珍珠而非鮮血。劉子明掙扎著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東西——那是面嵌在海底的銅鏡,鏡中映出的自己竟長著楚雲眼角的淚痣。
阿秀突然捂住腹部跪倒在地,她子宮處隆起詭異的光斑,三年前車禍當天的孕檢報告從她裙襬裡飄出。劉子明看清報告末尾的醫師簽名時渾身發冷:楚雲的名字赫然在目,日期卻是阿秀“死亡”前一個月。“你還不明白嗎?”楚雲用手術刀挑開自己鎖骨處的皮膚,電子元件在血肉中閃爍紅光,“我們共用同一個子宮,同一個男人,甚至同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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