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尼號破開鏡港的夜浪時，船舷邊的浪花泛著銀白的光——亥時的月光斜斜落在海面上，把之前林伯說的“通道方向”照出條淡亮的水痕，像誰在海上鋪了條碎銀路。路飛扒在船頭的獅子頭上，橡膠手臂搭在船首像的角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雕像的鬃毛紋路，系統面板在他眼前閃得勤：【臨時技能“潮汐預判”生效中：可即時監測暗流流速（當前1.2米/秒）、通道入口距離（剩餘3海里）、水溫22℃】，他戳了戳面板上跳動的“暗流預警”圖示，圖示像顆小水滴似的晃了晃，轉頭喊：“弗蘭克！系統說前面有暗流！貼著崖壁走！崖壁邊水流穩，剛才林伯特意畫在海圖上的！”

弗蘭克正站在舵輪旁除錯動力，機械臂上的儀表盤轉得飛快，聞言拍了拍控制檯：“收到！桑尼號的‘氣泡推進器’可不是擺設！就算暗流再快三倍，也能穩住——你看這船身，穩得能在甲板上擺茶杯！”他掰了掰機械臂，金屬關節“咔嗒”響，船身微微左偏，貼著黝黑的崖壁滑行——崖壁上掛著些深綠的海草，長的有半人高，被船尾的浪花衝得“嘩啦”晃，草葉上的水珠濺在甲板上，涼絲絲的，滴在喬巴的草帽上，小傢伙還沒察覺，正蹲在甲板上數發光蘑菇。

克比蹲在船尾檢查纜繩，繩結是傍晚烏索普系的“雙環結”，他伸手拽了拽，繩結勒得手心發疼，確認夠緊。船身隨著暗流輕輕晃，像坐在搖椅上，他扶著欄杆往水裡看，能見度很低，只有月光照到的地方能看見幾條銀魚竄過——是林伯說的“引路魚”，巴掌長，鱗片銀亮，順著水流往通道方向遊，尾巴掃起的小水花像撒了把碎銀，有兩條膽子大的，竟往船底鑽，大概是想蹭船底的氣泡躲暗流。“這些魚真跟著船走。”他低聲說了句，旁邊的喬巴正抱著藥箱往醫療室跑，聞言回頭：“林伯說它們認船的聲音！桑尼號的引擎聲是‘嗡——’的長音，不像別的船忽快忽慢，它們就跟著躲暗流。上次有艘商船引擎老響，引路魚根本不靠近，結果船被暗流捲到礁石上了！”小傢伙懷裡的藥箱蓋沒關嚴，露出裡面用海桑葉包著的發光蘑菇，微光透過葉子滲出來，在甲板上投出片細碎的綠影，像撒了把螢火蟲。

羅賓靠在船舷邊翻海圖，海圖鋪在臨時架起的木板上，木板是弗蘭克剛找的，還帶著松木香。她用鉛筆尖點著“通道中段”的標記：“林伯標的暗礁群就在前面——看那片沒浪花的地方，水色比別處深三寸，是礁石藏在水下，礁頂離水面只有半米。”她指尖劃過海圖邊緣的小字“礁群間距2米，需貼左崖壁繞行”，抬頭喊：“烏索普！把船舷邊的探照燈開啟！照準水下！光柱調弱點，別晃著引路魚，它們怕強光！”烏索普正扛著彈弓往桅杆上爬，聞言應了聲，腳滑了下，趕緊抓住桅杆的繩梯：“來了來了！探照燈開關在欄杆第三根柱子上是吧？上次娜美讓我換燈泡，我記得位置！”他摸索著按開探照燈的開關——光柱“唰”地扎進海里，把水下的礁石照得清清楚楚，礁縫裡還卡著半塊船板，帶著焦痕，是之前商船撞碎後被火燒過留下的，旁邊還有隻小螃蟹，舉著螯鉗往礁縫裡鑽。

船身突然輕輕一顛，像是碾過了片薄浪。克比扶著欄杆站穩，看見船底的“氣泡推進器”噴出串白泡，泡在水裡炸開，像串小珍珠——弗蘭克調慢了速度，船身貼著崖壁滑得更穩了，連甲板上的藥箱都沒晃。“暗流流速漲到1.5米/秒了！”路飛的喊聲從船頭傳過來，系統面板在他眼前跳紅框：【警告：前方500米處有“旋轉暗流”（流速2.3米/秒，直徑10米），需偏轉航向15°，避開漩渦中心】，他直接跳起來往舵輪跑，路過喬巴身邊時差點踩翻藥箱，喬巴抱著箱子往後躲：“路飛！小心點！我的發光蘑菇要掉了！這蘑菇掉地上就不亮了，剛才在鏡港就摔滅過一朵！”

“抱歉抱歉！”路飛手忙腳亂地繞開，褲腳蹭到藥箱邊，帶起片海桑葉，喬巴趕緊彎腰撿起來：“這葉子還要包藥材呢！”路飛跑到弗蘭克身邊時指著面板：“往右轉15度！系統說這樣能繞開旋轉流，剛才算過角度，轉早了會撞崖壁，轉晚了就被捲進去！”弗蘭克盯著舵輪上的“航向儀”，錶盤指標跟著船身偏轉輕輕晃，刻度盤上的紅針指在“345°”：“交給桑尼號吧！我這機械眼能精準控方向，誤差不超過1度！”他按下控制檯側面的按鈕，船尾的側翼板“唰”地展開，像對銀白的鰭，浪花拍在板上“啪啪”響，船身果然穩了不少，連之前晃得厲害的藥箱都只是輕輕晃了晃，箱裡的玻璃藥瓶沒發出碰撞聲。

喬巴蹲下來把藥箱放在甲板中央，墊了塊軟布（是他平時擦藥箱用的），開啟箱蓋檢查——發光蘑菇還好好躺在海桑葉裡，只是有朵蘑菇的孢子蹭掉了點，微光弱了些，像快沒電的小燈。他趕緊從兜裡掏出片幹海苔蓋住：“得省著點用，通道里暗，這蘑菇是應急燈，萬一探照燈壞了，全靠它們照亮。”克比正好路過，幫他把箱蓋扣好，指尖碰著藥箱的木板，涼絲絲的：“我剛才看見羅賓在船頭掛了盞油燈，用防風玻璃罩著的，實在不行用那個，油燈能燒三個時辰。”喬巴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克比，你幫我把那瓶‘止血膏’拿出來放口袋裡？萬一誰被礁石蹭到，能立刻用上——上次在魚人島，路飛被海刺紮了下，我手忙腳亂找藥膏，耽誤了半分鐘，他還喊疼呢。”克比從藥箱裡摸出小玻璃瓶，瓶身涼得像塊小冰，塞進喬巴的圍裙兜，兜布軟乎乎的，正好護住瓶子。

烏索普趴在桅杆的瞭望臺上喊：“看見通道入口了！像道黑縫！寬得很，桑尼號能過！”眾人往他指的方向看——崖壁在夜色裡湊成道窄縫，寬不過十丈，高有三丈，縫裡飄著淡綠的微光，是林伯說的“通道苔蘚”，只在漲潮時才發光，潮落了就暗，像會喘氣的燈。路飛突然跳起來：“系統任務更新了！【主線任務“穿越瑪麗喬亞通道”進度50%：已避開暗礁群、旋轉暗流，剩餘目標“透過中段窄縫”“抵達新世界入口”】，獎勵積分+300！還有‘抗暗流buff’！buff啟用後船身更穩，連搖晃都輕一半！”他話音剛落，面板上彈出道綠光：【buff“破浪”啟用：桑尼號航速+10%（當前16節→17.6節），持續30分鐘】，船身像是輕了些，浪頭拍船的聲音都脆了點，連桅杆上的繩梯都不怎麼晃了。

羅賓收起海圖往船頭走，海圖捲起來時帶著海風的潮氣，她用皮筋捆好塞進包裡。路過克比身邊時指了指通道入口的苔蘚：“那種苔蘚叫‘潮光苔’，靠海水裡的磷元素髮光，怕強光，探照燈別直射，不然光會滅，反而看不清路。你看苔蘚的光，越往裡越亮，說明裡面海水磷含量高，也更安全——磷少的地方容易有暗流。”克比應了聲，轉身往探照燈的方向走——烏索普剛把燈光調弱，光柱從“直射”改成“斜照”，變成柔和的淡黃，照在苔蘚上時，綠微光沒暗下去，反而像被“引”著往通道里飄，把窄縫照出條亮邊，連崖壁上的刻痕都看得清，有幾道是刀劃的，大概是以前的船員標記水深用的。

“小心船舷！”弗蘭克突然喊了聲，機械眼盯著船左側的崖壁——那裡突出塊尖石，像個小拳頭，離船身只有三尺遠。克比剛走到左舷，就見船身擦過塊突出的崖壁，壁上的海草“唰”地掃過船板，帶下來幾滴黏糊糊的水——是海藻分泌的黏液，滑溜溜的，他伸手摸了摸船舷，木板沒被刮壞，只是沾了點深綠的藻泥，用手一擦就掉。“沒事！桑尼號的船身用的是‘亞當木’，硬得很！這種小刮蹭，以前闖‘魔鬼三角’時天天有，最多掉點漆！”弗蘭克拍著舵輪笑，指了指控制檯的小螢幕：“你看這船身強度監測，還是滿格呢！”路飛卻突然指著崖壁喊：“看！那有海賊船的影子！藏在崖壁後面！”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通道入口左側的崖壁後，隱約藏著艘黑帆船，船帆破了個洞，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睛還畫反了，正是之前淡水站老闆說的“劫補給船的海賊”。那船似乎也在等通道漲潮，甲板上有幾個海賊正蹲在船邊抽菸，火星子在夜裡亮得扎眼，有個海賊往桑尼號這邊看，還揮了揮刀，大概是在挑釁。“他們想搶船？”烏索普握緊了彈弓，往彈兜裡塞了顆“火藥星”彈：“我早就準備好了！敢靠近就給他們來下狠的！”喬巴往醫療室縮了縮，把藥箱抱得更緊：“他們會不會傷人啊？我藥箱裡的藥膏夠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