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代守碑人的‘偽神殼’!”小燼的聲音發顫,“他們沒死,是把自己煉成了機關核心!用後代的命養著這具殼,好讓‘神’永遠端坐高位!”
蘇璃望著那雙眼,忽然笑出了聲。
她笑的時候,眼淚卻順著下巴砸在骨門上:“難怪要‘弒神’……原來神早就不是人了。”她低頭看向掌心還在滲血的傷口,將染血的手按在圖鑑上,“既然你們要血脈,我便用蘇家最後一滴血——”
“嘶——”
冰涼的觸感突然勒住咽喉。
蘇璃低頭,對上團絨泛著金芒的豎瞳。
幼貓不知何時從牆角爬起,銀印在胸口灼得皮膚髮紅,雙爪緊扣她喉骨,每根指甲都刺進肉裡,卻沒流一滴血——那是被某種力量凝固了。
“父親說……不聽話的孩子……該釘上牆。”團絨的聲音像被扭曲的風,混著兩個重疊的聲線,一個是奶聲奶氣的幼貓,另一個低沉沙啞,像是從極深的地縫裡擠出來的,“他說……蘇家養的,該是替神看門的狗。”
蘇璃沒有掙扎。
她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團絨耳尖的絨毛——那處毛最軟,從前團絨總愛蹭著她手心打呼。
此刻幼貓的身體卻硬得像塊冰,連尾巴都繃成了直線。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哄睡,“爸爸確實說過很多話。他說屋簷下的鈴鐺是他在說話,說溫玉符能保我平安,說……”她的指腹停在團絨後頸的活契印記上,“他說過,若有一天鈴響,要我快逃。”
最後一個字落地時,她另一隻手猛然握住圖鑑,狠狠刺進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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