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露娜,你還好嗎?” 她沒先換鞋,徑直踩著皮鞋往餐廳走,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櫻小路身上,語氣裡不自覺帶著幾分擔心。
可這份關切剛落音,她的視線掃過餐桌,才突然撞見坐在對面的愛音。
愛音正扒拉著盤子裡剩下的半塊三明治,聽見聲音猛地抬頭,耳尖 “唰” 地又熱了起來,手裡的叉子 “當” 地輕輕撞在盤沿。
素世的腳步頓在原地,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疑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圈:“愛音?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她明明記得昨天約好是上午十點碰面,現在牆上的掛鐘才剛過七點,更別提愛音身上穿的壓根不是平時出門的衣服,而是件款式陌生的淺粉色家居服 —— 看著倒像是…… 留宿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素世又瞥了眼櫻小路瞬間繃緊的側臉,還有愛音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裡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忍不住追問:“你們倆這是…… 怎麼了?”
櫻小路幾乎是立刻起身,試圖用刻意的自然將素世的問題糊弄過去。
“啊,素世,你來了。” 她上前半步,順手拉開餐桌旁的餐椅,語氣輕得像在掩飾什麼,“快坐。我感覺現在好多了 —— 之前彈琴時的滯澀感淡了些,也許…… 這次的演出,我可以重新站上舞臺試試。”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篤定,銀髮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底映著晨光,終於有了幾分往日的清亮。
素世聞言,懸著的那顆心明顯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敲了下餐桌邊緣,緊繃的嘴角也柔和下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她順勢坐下,目光卻沒離開櫻小路,看著她刻意避開愛音方向的眼神,心裡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 —— 方才那句關於 “愛音來得早” 的話,分明被櫻小路徹底繞開了。
素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過對面的愛音 —— 女孩還埋著頭,發頂微微耷拉著,連肩膀都透著股藏不住的侷促。那副 “不願抬頭” 的模樣,分明也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心裡雖仍墜著點沒解開的疑惑,但一想到方才櫻小路提起 “有所好轉” 時,眼底重新亮起的細碎光澤,那份實打實的欣喜便像暖潮漫過心尖,將眼前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徹底壓了下去。
“不要勉強。” 素世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住櫻小路的眼睛,語氣沉而認真,沒有半分客套,“目前,你的狀態才是最重要的 —— 演出可以等,樂隊的排練也可以等,但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硬扛著。”
她說著,指尖輕輕覆在櫻小路放在桌沿的手背上,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不容錯辨的懇切:“無論如何,就算以前鬧過彆扭、有過爭執,但我們從來都是朋友,是一個樂隊裡並肩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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