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音雙手抓著衣襟，沒有抬頭。

“以這種方式使用我的藝術是不對的。這不是它的目的。當我感受到他的痛苦時，我不應該感到滿足。當我看到他的血時，我不應該感到高興。我不想成為這樣的人。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不應該願意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如此傷害彼此。我們都是帝國公民。修行之人，就應該有德行！”她的聲音一開始很平靜，逐漸變得更大聲、更痛苦，直到她在小路上停下來時，幾乎是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法律不應該被忽視或規避，或者……”她無助地做了個手勢。“爸爸……父親總是給我讀經典，我想……我認為修行者應該體現德行，但是……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母親從來不讀那些經典。”凌奇沉默了。她實在沒有任何基礎去理解另一個女孩在說什麼。

“在我來這裡之前，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樣的，”她語氣緊張地說道。“世界是不公平的，人們一旦覺得對自己有利，就會去踐踏別人。”凌琪的語氣中掩飾著愧疚。畢竟她也做過同樣的事。

“對於我來說，修煉者就是有足夠的力量為所欲為的人。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修煉者的時候。就在那時，外門的幾個侍衛來到了我小時候母親工作過的妓院。第二天我看到了她和其他女人身上的瘀傷，看到了守衛打碎的糞便，還看到了一個新來的女孩被守衛打了一巴掌，她的牙齒掉了一半。從來沒有人打電話給他們。”李素音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她。凌奇並不意外。另一個女孩很受庇護。

“這種過分的行為應該是……也就是說……我是說……”李素音語無倫次。她絞著雙手，顯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凌奇發出一聲略帶苦澀的笑聲。“是的。很多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就算李素音以後不想跟她說話，也沒關係。李素音不能再相信童話了。

“重點是：你可以絞盡腦汁抱怨它，忍受它，或者嘗試做點什麼。我不是那種嘗試改變事情的人，但也許你是。如果你第一次遇到麻煩就崩潰了，你將永遠無能為力。面對邪惡不也是有美德的嗎？”凌琪繼續走著，李素音看不到她的臉，她做了個鬼臉。她到底在說什麼？聽到另一個女孩的腳步聲，她有些驚訝，急忙追了上去。“我、我很抱歉，讓你提到了……那樣的事情。”李素音追上來，道歉道。雖然她的神色依舊低沉，但臉上的驚懼已經消失了。她抬頭看著凌齊的時候也顯得很不自在，這比凌齊想象的還要痛。

“不過，你說得對。”李素音補充道。“遠離腐敗並不比成為腐敗的一部分更好。如果我現在回家，父親會對我感到失望。我只需要小心，不要讓自己變得自滿。”凌齊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李素音一直想離開？這比她想象的還要極端。搖了搖頭，凌琪的肩膀撞到了李素音的肩膀上，看到對方沒有退縮，這才放下心來。

“聽到那個訊息很開心。現在讓我們開始吧。我們不想遲到。”李素音應了一聲，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小跑著，以跟上凌齊的步伐。雖然談話後李素音的態度有所好轉，但這一週並沒有以如此積極的基調結束。這周的最後一天，凌琪早早的來到了蘇長老的講堂，卻發現自己和黃大面對面了。李素音之前為了取課前的筆記，跟她分開了，所以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嗯，他們在一個相當擁擠的房間裡，但這並沒有幫助她感到孤立。“你好。”考慮到上次見面的結果，黃達顯得非常友好。他靠在最後一排長凳上，專注地打量著她，看上去頗為疲憊。“你看起來比以前更可愛了。”她怒視著他，恨不得拔出一把刀。“見鬼去吧，”她輕聲嘶嘶地說。“我沒什麼可對你說的。”他的嘴角好笑地翹起，她不得不忍住想打他的衝動。“沒必要無禮。我太低估你了。我想，李素音也是如此。”他若有所思地說。

“你讓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用更危險的語氣補充道。“我的逃命符，價值兩打紅石的治療量……這真是一個昂貴的夜晚。”“你忘了拒絕你的獎勵了。”凌琪抱臂，一臉報復的說道。“為什麼是的，我想我從來沒有機會擁抱你，我甜蜜的夜花。”凌奇漲紅了臉，提高了附近其他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不過，我恐怕一直在利用另外一個東西。”黃達輕聲說道。“你和你的同伴又不會整天使用它。”凌奇瞪了他一眼。她沒想到這一點，這讓她很生氣。“我們本來就這麼提議的，你……”黃達不屑一顧的擺了擺手。“我有什麼理由讓自己承受不必要的競爭呢？”他反問道。“無論如何，我寧願把它拋在腦後。今晚你願意和我一起吃晚飯嗎？”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被他純粹的傲慢和妄想所震驚。“不，你這個變態。你到底為什麼要問？黃達皺起眉頭，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我想慶祝我的突破，而作為最終推動我突破巔峰的繆斯，我覺得再合適不過了。”凌奇身體一僵，從男孩身邊退了一步，忽然狐疑起來。“你在虛張聲勢。”黃達猛地站直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恐怕不是。我昨天剛剛獲得了黃色靈魂。這都是多虧了你，所以我才願意免除過去的債務。”他說道，嘴角掛著微笑。

“李素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危險，但你……如果沒有你，他們兩個根本就碰不到我。我已經決定要你了。”他繼續說道，舉起手，彷彿要托住她的臉頰，讓她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甩開他的手，無視他們受到的目光越來越多。“別碰我，”她嘶嘶地說。“而且我不在乎你想要什麼。”她故意轉過頭去，相信他不會在報告廳中間襲擊她。“沒關係。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屈服。”他說，讓她臉更紅了。“我希望我們都能享受追逐的樂趣。”之後就很難集中精力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