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王大炮夾起那塊牛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王哥,你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陸遠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們紅旗村那條水渠,非修不可。這關係到幾百口人的活路,我不幹,對不起他們。我幹了,又繞不開王哥你這塊地。所以,我今天就是想問王哥一句,這事,到底有沒有得談?”
王大炮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眼,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沒得談。”他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那塊地,是我的命根子。誰敢動,我跟他玩命。”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又凝固了。
陸遠臉上的笑容卻沒變,他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我明白。”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是啊,換了是我,我也玩命。守著那塊風水寶地,財源滾滾,誰不動心?誰不眼紅?”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像是在替王大炮惋惜。
“可王哥,這世上的事,就怕有人眼紅,怕有人在背後下黑手,捅刀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王大炮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誰敢捅我的刀子?”
陸遠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他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帆布包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個用草繩捆著的紙卷,隨手放在了桌子的一角,離王大炮不遠不近。
“王哥,兄弟我年輕,人微言輕,但在縣裡,也認識幾個端茶倒水的辦事員。前幾天去水利局,想找找專業圖紙,結果圖紙沒找著,倒是聽到了點不該聽的風聲。”
他自顧自地說著,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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