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淵的黑色平原上,死寂之力如潮湧動。
那道橫亙在虛無核心前的死寂之牆,正緩緩彌合方才被張遠與蘇禾聯手刺出的縫隙。牆面上,無數域界虛影沉浮不定,山川崩摧的轟鳴、星辰寂滅的爆響,透過無形的壁壘傳盪開來,震得聯軍修士們氣血翻湧,神魂震顫。
黑袍人懸立於牆前,周身黑霧翻湧如怒濤,方才被張遠槍芒擦過的肋下,一道黑色血痕正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他猩紅的眼眸掃過狼狽的聯軍,沙啞的笑聲中帶著徹骨的寒意:“螻蟻之技,也想撼我死寂之牆?痴心妄想!”
張遠拄著長槍,槍尖沒入黑霧之中,金色的域界本源之力在槍桿上流轉,卻難以驅散周遭濃稠的死氣。他望著那道逐漸閉合的縫隙,眉頭緊鎖,方才那一擊,已是他與蘇禾的全力,可依舊未能洞穿此牆。
“此牆的核心,是寂滅本源。”凌虛道長緩步走到張遠身側,拂塵之上銀絲垂落,沾著點點黑血,“尋常的力量,無論是域界本源還是斬邪劍意,觸之即被吞噬。方才三座祭壇被毀,牆的力量衰減一瞬,可只要虛無核心尚存,它便能源源不斷汲取死寂之力,永無破損之日。”
釋空大師盤膝而坐,周身佛光微弱如豆,他方才率領佛門弟子破除第一座祭壇時,以渡厄往生印淨化無數殘魂,神魂損耗過劇,此刻連維持身形都極為艱難。他緩緩睜眼,目光落在死寂之牆上,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阿彌陀佛。此牆以寂滅為本,以虛無為基,非生之力,不可破也。”
“生之力?”靈汐振了振雙翼,青色的翎羽上沾著斑駁的血跡,她破除第三座祭壇時,險些被祭壇中的怨念殘魂反噬,此刻氣息紊亂,“我們催動的妖族生機之力,佛門的渡厄佛光,皆是生之力,為何依舊無法傷它分毫?”
釋空大師搖了搖頭,抬手一指死寂之牆:“尋常生之力,太過駁雜。此牆吞噬萬千域界生機,早已對普通生之力免疫。唯有……生命本源之光,方能與之抗衡。”
“生命本源之光?”張遠心頭一動,“那是何物?”
“是諸天萬物誕生之初,所蘊含的一縷最純粹的生機。”凌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抬手翻開袖中一卷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的符文在黑霧中微微發亮,“道門古籍《本源錄》中記載,混沌初開,清濁分明,清者化為域界星辰,濁者化為虛無死寂,而在清濁之間,誕生了一縷生命本源之光。此光,是所有生靈的起點,亦是寂滅的剋星。”
“可這縷光,又在何處?”蘇禾握緊長劍,玉容之上滿是焦急,黑袍人正虎視眈眈,虛無核心的猩紅光芒愈發妖異,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尋這虛無縹緲的本源之光。
“不。”釋空大師突然抬手,指向聯軍修士們的胸口,“它不在別處,就在我們每個人的身上。”
眾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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