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越國公爺,我在古代殺瘋了/第72章 步步殺機(1)
穿越國公爺,我在古代殺瘋了_第72章 步步殺機(1)

陳景修那聲誅心之問落下時,望北軒內的暖意彷彿被瞬間抽離,連窗外掠過的風都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方才張楓一首《涼州詞》掀起的萬丈豪情尚未散盡,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詰問碾得粉碎,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審視與惡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悄然罩向主位上的年輕欽差。

文官們端坐案前,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眼底藏著心照不宣的期待。他們看著陳景修白髮如雪的身影,再看向張楓尚顯年輕的臉龐,彷彿已能預見這場“道德審判”的結局——一個初出茅廬的武將,如何抵得住老臣以“民生”為刃的進攻?

張楓身後的周大牛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粗重的呼吸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他餘光掃過那些文官們故作鎮定的模樣,恨不得即刻掀翻眼前的案几,將這些只會搬弄口舌的酸儒狠狠教訓一頓。可他終究按捺住了,只是腰桿挺得更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牢牢守在張楓身後。

而被眾人目光聚焦的張楓,臉上卻適時浮現出一絲“窘迫”。他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片刻後才端起茶杯,小口啜飲著,彷彿要用這緩慢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慌亂。那細微的遲疑與閃躲,落在文官們眼中,更像是“心虛”的鐵證——連陳老大人的一問都接不住,這欽差的名頭,怕不是浪得虛名。

“陳老先生此言……真是振聾發聵。”直到杯中茶水見了底,張楓才緩緩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沉重”,甚至還摻了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晚輩年輕識淺,每日只知盯著城牆上的烽火、營中的糧草,於民間疾苦,確實體會得不深。”

這話一齣,席間立刻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彷彿在嘲諷他的坦誠,實則是承認了“不顧民生”的指控。可張楓話鋒一轉,眼神忽然亮了些,卻又帶著幾分“茫然”,像是在認真思索:“只是晚輩總記得,去年蠻族破城時,城外流民哭喊聲震徹天地,孩童的屍骨被丟在路邊……若城池不守,蠻族鐵蹄踏遍中原,屆時玉石俱焚,流離失所、死於戰亂者,又豈止萬千?”

他沒直接反駁“窮兵黷武”,只是將問題輕輕拋回了“守土”的根本上,語氣裡的“困惑”像是在問眾人:難道守住城池,保住更多人的性命,不是另一種“顧念民生”?

這綿軟的反問,讓陳景修的臉色沉了沉,卻沒再開口。可坐在次位的李編修,早已按捺不住。他是翰林院派來隨軍記錄功過的,本就對武將出身的張楓帶著偏見,此刻見張楓“避重就輕”,立刻嗤笑一聲,端著聖人的架子開口:“張欽使此言差矣!聖人云‘仁者無敵’,此乃千古不變的真理!若朝廷能施仁政,減免賦稅,再遣使者帶著財帛去蠻族部落懷柔遠人,蠻夷又豈會無故興兵?”

他放下茶盞,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義正詞嚴:“如今戰端一開,國庫耗費錢糧數百萬兩,前線士兵死者肝腦塗地,後方百姓因徵糧飢寒交迫——此等景象,豈非與聖人‘為政以德’的教誨相悖?欽使熟讀兵書,莫非只記得《孫子》裡‘兵者,詭道也’,卻忘了《論語》中‘為政以德,譬如北辰’的至理?”

這話如一把利刃,直接將“不仁”的帽子扣在了張楓頭上,連帶著將他推崇的兵法也貶成了“詭詐之術”。周圍的文官們紛紛點頭附和,目光裡的審視更重了幾分,彷彿在說:看你這回如何辯解。

張楓的眉頭果然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眼神里還摻了絲“被詰問住”的慌亂。他沉默了片刻,才遲疑著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甚至帶著點“笨拙”:“李編修引經據典,晚輩佩服……只是晚輩在邊關待久了,見識淺短。蠻族兇悍,每年秋高馬肥時便來犯邊,劫掠村莊、焚燒房屋,若只是一味懷柔,不行征伐,難道要坐視百姓被他們屠戮?這……這似乎也算不上仁政吧?”

他故意將複雜的邊境局勢說得簡單直白,甚至帶著點“鑽牛角尖”的執拗,彷彿完全沒聽出李編修話裡的陷阱,只抓住了“百姓安危”這一個點反覆追問。那副“認死理”的模樣,倒讓幾位文官忍不住皺了眉——這張楓,難道是真迂腐,還是在裝糊塗?

“迂腐!何其迂腐也!”不等李編修再開口,坐在末席的趙學正已拍案而起。他是地方教育官員,最是信奉“以德服人”,此刻看著張楓“冥頑不靈”的模樣,只覺得痛心疾首,指著張楓的鼻子便痛斥起來:“張欽使豈不聞孔聖人所言‘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蠻夷亦是天子的子民,不過是身處化外,未受教化罷了!若能派儒者前去講學,賜他們絲綢茶葉,以仁德感化,以利益引導,使其感念天朝恩德,自然會俯首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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