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斬釘截鐵地下令:“就按陳長史的建議辦!立刻調撥錢糧物資,全力支援!告訴前方的元亮和天工院的同仁,大膽去試,不要怕失敗!需要什麼,泉州這邊全力保障!”
王審知的強力支援,給了前線救災團隊莫大的信心和底氣。陳褚在當地組織起尚有氣力的災民,配合水師官兵和工匠,開始在關鍵河段用沙袋、石塊和運來的石灰、木炭構築簡易的過濾壩。雖然效果有限,但渾濁的水流在經過濾壩後,顏色確實有所變淺,刺鼻氣味也稍減,這微小的成效,給絕望的災民帶來了一絲希望。
同時,大規模的遷移安置工作也開始進行。官府在未受汙染的高地搭建臨時棚戶,分發糧食和藥品,雖然條件艱苦,但至少保證了基本生存和安全。
而在更深層次的土地治理方面,天工院的學者們則開始了艱難的探索。他們在被汙染程度不同的地塊上,劃分出試驗田。有人提議深耕翻土,將表層汙染土埋入深處;有人嘗試大量施用石灰中和土壤酸性;更有農科學者,根據王審知偶爾提及的“某些植物能吸納土中毒物”的模糊概念,開始在周邊山林中尋找那些在礦渣堆附近依然能頑強生長的野生植物,嘗試移栽和培育。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也伴隨著無數的挫折和質疑。但王審知頂住了壓力,他深知,這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但必須有人去走。
就在福建上下為內政危機焦頭爛額之際,南方再次傳來訊息。林謙彙報,佛郎機人似乎利用了福建無暇南顧的時機,加強了對南洋其他地區的滲透,並且,有跡象表明,他們可能與盤踞在安南(靜海軍)的勢力有所接觸。
內憂未平,外患又生。
王審知站在節度使府的露臺上,望著北方陰雲尚未完全散去的天空,又看了看南方海圖,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更加堅毅的神色。
“濁流滌心,方知根本之重。”他輕聲自語,“外部的刀劍可以格擋,內部的痼疾卻需刮骨療毒。這‘格物致知’之路,不僅要能造利炮堅船,更要能治汙土、安民生、護水土。”
他轉身,對肅立一旁的陳褚(已從災區輪換回來)和林謙道:“告訴李尤,水師訓練不可鬆懈,新艦建造更要加快!但要記住,我們強兵的目的,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而非為了單純的征服。”
“告訴魯震、石堅,天工院的精力,要分一部分出來,研究如何安全地發展工礦,如何治理汙染。這,將是格物之學的又一新篇!”
“告訴南方的眼線,嚴密監控,但暫不採取激烈行動。我們先要處理好自己的家務事。”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而遼遠。經歷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生態災難的洗禮,王審知和他領導的福建,對“發展”與“治理”、“強大”與“可持續”的理解,進入了一個更深的層次。前路依然佈滿荊棘,但方向,卻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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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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