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喘口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林逍連忙跑過去,只見虎子正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小黃毛傻笑。“逍兒哥,我打中了!一槍打在它腦門上!”虎子舉起三八大蓋,得意地說。林逍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小黃毛的腦門有個血洞,確實已經沒了呼吸:“不錯,越來越有準頭了,就往腦袋上打,這才對。”
兩人拖著獵物回到大公豬身邊,看著地上三頭碩大的野豬,心裡滿是成就感,卻也累得直不起腰。林逍摸了摸大公豬的身體,滾燙得嚇人,連忙說:“壞了,這玩意兒剛才一路狂奔,體內發熱得厲害,必須趕緊開膛破肚,不然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臭膛子了,肉就全廢了!”他從揹包裡拿出砍刀和侵刀,又找了塊乾淨的石頭當砧板,“虎子,你去撿點乾柴,再找塊平整的石頭來,大冬天小溪早凍實了,等會兒咱們燒雪化水用。快,動作麻利點!”
虎子不敢耽擱,連忙跑去撿乾柴。林逍則立刻動手處理大公豬,他先用砍刀在大公豬腹部劃開一道口子,一股熱氣夾雜著腥臭味瞬間冒了出來,他趕緊把內臟全部掏出來,動作快得驚人——這都是跟老獵戶學的訣竅,晚一步肉就可能變味。他挑出野豬胃單獨放在一旁,用雪擦了擦:“這野豬胃是好藥材,曬乾了能賣不少錢,可不能糟蹋了。”剩下的內臟,他則用藤蔓串起來,掛在了旁邊的樹上——這是打獵的規矩,內臟掛在樹上,留給山裡的其他野獸,算是“謝山”。
虎子抱著乾柴和石頭回來時,林逍已經把大公豬的內臟處理完了,正用雪擦拭著豬腹內部降溫。“逍兒哥,野豬皮不用剝嗎?”虎子疑惑地問。林逍搖搖頭:“這野豬皮又厚又硬,上面全是鬃毛,根本沒法用,留著還佔地方,等會兒處理乾淨直接跟內臟一起謝山。趕緊生火,燒雪化水,咱們還得處理母豬和小黃毛呢。”兩人分工合作,虎子生火化水,林逍則繼續處理另外兩頭野豬,手法熟練,很快就全部處理完畢,把豬腹都用雪擦了一遍降溫。
處理完三頭野豬,兩人癱坐在地上,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早已消失在山坳盡頭,只剩下灰濛濛的暮色。虎子看著地上的野豬,發愁地說:“逍兒哥,天這麼黑了,咱們根本沒法把這些東西運回去啊,尤其是這頭大公豬,五六百斤重,咱倆根本抬不動。”林逍也皺起眉頭,環顧了一圈四周,突然眼前一亮,指著不遠處一道寬大的石縫說:“別急,咱們先在那石縫裡搭個窩棚過夜,明天一早我用樹枝做個爬犁,先把小黃毛和母豬拉下山找舅舅喊人,再回來拉大公豬。”
說幹就幹,兩人先把處理好的野豬搬到背風的地方,用樹枝和乾草蓋好,防止夜裡被野獸叼走。然後拿著砍刀去砍了些粗壯的樹枝,搭在石縫口做支架,又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當屋頂,一個簡陋卻結實的窩棚就搭好了。窩棚裡,虎子生起一堆火,火光把窩棚照得暖洋洋的,兩人把雪堆在石頭上,放在火邊慢慢融化,化成的水裝在水壺裡,總算有了喝的。
林逍從懷裡掏出兩個雞蛋,遞給虎子一個:“先墊墊肚子,等明天回去再好好吃。”虎子接過雞蛋,剝了殼,慢慢吃著,看著外面的夜色說:“逍兒哥,夜裡不會有野獸來吧?”林逍拍了拍身邊的56半:“放心,有這玩意兒在,一般野獸不敢來。咱們輪流守夜,前半夜我守,後半夜你守,火不能滅了,既能取暖又能驅獸。”他又拿出白天剩下的烙餅,掰了一半給虎子,“吃完早點歇著,明天還得幹活呢。”
虎子吃完就靠在窩棚角落睡著了,累了一天,睡得格外沉。林逍坐在火堆旁,手裡握著槍,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山裡的夜很靜,只有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他時不時往火堆裡添點柴,看著跳動的火光,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先找兩根筆直的樹枝做爬犁架子,再用藤蔓綁結實,小黃毛和母豬加起來也就兩百來斤,爬犁能拉得動;到了舅舅家喊上幾個壯勞力,再帶上扁擔和繩子,回來抬大公豬就輕鬆多了。
後半夜,虎子換林逍休息,林逍剛躺下就睡著了,直到天矇矇亮才被虎子叫醒。外面的雪地上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響。兩人簡單吃了點烙餅,就開始做爬犁——這次得做兩個,大野豬太重,一個爬犁扛不住。林逍選了四根碗口粗的樺樹枝,兩兩一組削得筆直,又在每根樹枝上每隔半尺綁一根橫木,最後用藤蔓把橫木綁得結結實實,兩個承重的爬犁就做好了。“先試試小的。”林逍和虎子把小黃毛抬上一個爬犁,輕輕一推就滑了起來;再把母豬抬上另一個,也毫不費力。
最費勁的是大公豬,乾草給大野豬先藏起來一會喊人一起來拉。林逍在前頭拉主繩,虎子在側面幫著扶,喊著號子慢慢發力,總算在雪地上動了起來。“走,直接拉回舅舅家!”林逍咬著牙拽著繩子,虎子憋得臉通紅,兩人一步一滑地朝著王家坳的方向走。山樑上的風颳得臉疼,汗水浸溼了棉襖裡面,可想到這麼大的獵物能賣不少錢,兩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剛走到王家坳村口,三舅王三河、大舅王大山和幾個村民早就候在那了——昨晚沒見兩人回來,舅舅們一早就讓村民帶著工具來接。看到兩人拉著爬犁過來,三舅當場就喊了起來:“我的老天爺!真把這傢伙弄死了!”連忙帶著村民上前搭手,有的幫著拉繩,有的在後面推,總算把爬犁拖進了村。林逍喘著氣說:“三舅,大公豬還在山裡,招呼鄉親們一起去拉回來中午燉肉吃。”
大舅拍著大腿叫好:“這主意好!村裡幫著看莊稼這麼久,是該請大家吃頓好的!”他轉頭喊村民去挑水燒火,又讓三舅去借村裡最大的鐵鍋——那是以前生產隊煮飼料用的,燉肉剛好。王秀蘭拉著林逍和虎子進屋,給兩人端來熱水擦臉,又拿出乾淨的棉襖讓他們換上:“快暖和暖和,我去摘點酸菜,燉野豬肉配酸菜最香!”不一會兒,舅舅家的院子裡就熱鬧起來,村民們有的劈柴,有的刷鍋,有的幫著林逍處理獵物,連孩子們都圍著爬犁轉,眼睛裡全是好奇。
林逍和虎子拿著饅頭,邊吃邊帶路,村民們跟在後面,一路說說笑笑。虎子被大家圍著,繪聲繪色地講著打獵的經過,講到大公豬追人的時候,大家都聽得心驚膽戰,講到林逍開槍爆頭的時候,又紛紛叫好。林逍則在前面帶路,時不時提醒大家腳下的冰滑,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把野豬胃好好處理曬乾,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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