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硝煙在風中漸漸散去，青冥山卻已不復往日寧靜。

護山大陣的光罩破碎了大半，只剩下核心區域還在勉強運轉。山門前的廣場上，地面龜裂，血跡斑斑，幾處建築化作廢墟。倖存的弟子們開始默默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沉重。

韓立站在歸元殿前的臺階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他勝了，成功擊退了血河老祖，守護了宗門。但北斗星君的出現，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無法真正放鬆。

“夫君，你的傷……”南宮婉走到他身邊，眼中滿是擔憂。她自己的傷勢也不輕，月華之力消耗過度，臉色蒼白得嚇人。

韓立搖搖頭：“無礙，調息幾日就好。”他握住南宮婉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婉兒，你先去休息。這裡我來處理。”

“不。”南宮婉搖頭，語氣堅定，“我是青冥山主母，這種時候怎能獨善其身。”

兩人正說著，墨辰和石堅踉蹌走來。墨辰陣盤全毀，神魂受創，走路都需要弟子攙扶。石堅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但眼神依然銳利。

“宗主，傷亡統計……出來了。”墨辰聲音沙啞，“戰死六十七人，重傷一百三十五人。輕傷……幾乎人人帶傷。”

這個數字，讓韓立的心沉了下去。三百餘弟子，一戰折損近四分之一，重傷者更是近半。這樣的損失，對青冥山來說是傷筋動骨。

石堅眼眶發紅：“趙虎營幾乎打光了，陳風營也折損過半。那些孩子……很多才二十出頭……”

廣場上，倖存的弟子們開始收斂同門的遺體。一具具年輕的屍體被整齊排列，蓋上白布。有女弟子壓抑的哭泣聲傳來，很快感染了其他人，低低的嗚咽聲在風中飄蕩。

韓立走下臺階，來到那些遺體前。他掀開一具白布，下面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年，面容稚嫩，胸口有個恐怖的血洞。韓立記得他，叫張小山，三個月前才透過考核成為外門弟子，修煉很刻苦，總是一大早就起來練劍。

又掀開一具，是個女弟子，面容清秀，眉心有一點硃砂痣。她叫柳如煙，是南宮婉的記名弟子，月華之體雖不純，但悟性極高。三天前，她還向南宮婉請教過一個月華法術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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