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將軍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掠過庭院一角那方小小的池塘。
池中幾支青蓮亭亭玉立,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純淨的光彩。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濯清漣而不妖。果然好名字。”
他看向濯,眼中那點殘餘的戾氣似乎被這山間清氣和眼前這朵小小青蓮滌盪乾淨了,語氣也真正溫和下來,“這山道荒僻,往日就你一人,是如何度過的?”
濯見他似乎不再凶神惡煞,緊繃的小肩膀放鬆了些。
她引著將軍走到院中那方小小的石桌旁,手腳麻利地重新沏來一壺清茶。
茶水是溫熱的,帶著山泉的清冽和野茶的微澀。
她將茶杯輕輕推到將軍面前,然後伸手指向池塘裡那幾株青蓮,小小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認真和淡淡的哀傷。
“師傅生前囑咐我,要好好照看這些蓮花。”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說這花如我一般,若蓮敗落之日,便是我圓寂之時。” 說到最後,那稚嫩的聲音裡透出的宿命般的低落,讓空氣都沉了幾分。
將軍端起那粗瓷茶杯,看也沒看,仰頭便是一大口灌下,溫熱的茶水熨帖了乾渴的喉嚨。
他放下杯子,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嗤笑:“我看你師傅說的純粹是胡話!、,花開花落,花期最長不過旬日,怎及人生數十載光陰?小孩子家家的,別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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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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