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風雪漸漸小了些。城樓上的燈火依舊搖曳,像是寒夜裡的點點星火。沈硯之靠著垛口,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江南的春日,桃花灼灼,楊柳依依,妹妹正站在河邊,笑著向他揮手。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為了這份美好,為了身後的山河百姓,就算拼盡所有,他也要守住這雁門關。
三日後,亥時。
北狄主力果然如期而至,三萬大軍黑壓壓的一片,將雁門關圍得水洩不通。號角聲、馬蹄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北狄可汗親自督戰,坐在高頭大馬上,目光陰鷙地盯著雁門關的城樓,手中的馬鞭指向城門:“攻城!拿下雁門關,城中財物、女子,任憑爾等取用!”
北狄士兵士氣大振,瘋狂地衝向城門。雲梯架上了城牆,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往上爬,彎刀揮舞,嘶吼著想要衝破防線。
“放箭!滾石!熱水!”沈硯之高聲指揮,聲音因為連日的勞累而有些沙啞,卻依舊充滿力量。
城樓上計程車兵們各司其職,弩箭如雨,滾石不斷,滾燙的熱水順著城牆流下,形成一道屏障。但北狄士兵數量太多,一波又一波的進攻如同潮水般湧來,城牆上計程車兵漸漸體力不支,傷亡人數也在不斷增加。
小石頭手持長槍,刺倒了一個爬上城牆的北狄士兵,卻被另一個士兵一刀劃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他疼得齜牙咧嘴,卻沒有後退半步,咬著牙,再次舉起了長槍。
沈硯之手中的長劍已經染滿了鮮血,劍刃上甚至出現了缺口。他連續斬殺了三個北狄士兵,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寒風一吹,刺痛難忍。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城下的敵軍,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將軍,東南角的城牆快要被攻破了!”陳策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的左臂已經被箭射穿,只能用右手揮舞著大刀。
沈硯之轉頭望去,只見東南角的城牆上,北狄士兵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正與守軍展開激烈的肉搏戰。城牆下,北狄的撞木還在不斷地撞擊著城門,城門已經出現了裂痕,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危險。
“跟我來!”沈硯之大喝一聲,提著長劍,朝著東南角衝去。他的披風在激戰中被劃破,髮絲凌亂,臉上沾滿了血汙,卻依舊如同戰神一般,所向披靡。
士兵們見將軍親自衝鋒,士氣再次高漲,紛紛跟在他身後,向著北狄士兵發起了反擊。長劍揮舞,大刀劈砍,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沈硯之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北狄士兵紛紛倒地,很快就在城牆上清理出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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